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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江户时代 回无艰城（第1页）

自从找到了“滚金币”和“盘珍珠”这两项见不得光的小爱好后，林子觉得自己在“菊残屋”那令人窒息的生活里，总算扒拉出了一点点透气的缝隙。但这缝隙还不够大。

白天要演剑舞，要听松岛汇报，要偶尔过问阿枫阿萩的进度，这些都属于“职责”，做完就完，留不下什么念想。

晚上那点独处时光，滚金币固然爽，但滚完了，看着一地凌乱的金子，还得自己一枚枚捡回来，有时候反而更觉得空虚。

盘珍珠做首饰吧，她手艺就那么点，做来做去都是些简单式样，渐渐也有点腻了。

直到有一次，她看到阿萩在偷偷缝补一件练习用的舞衣袖口。小丫头低着头，穿针引线的动作还挺像那么回事，神情专注，嘴巴微微抿着。

林子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动了动。

“阿萩。”她出声。

阿萩吓了一跳，针差点扎到手，连忙起身行礼：“雪、雪姑娘！”

“缝得不错。”林子走近，看了看那细密的针脚，“跟谁学的？”

阿萩脸一红：“是、是以前在家时，跟我娘学的。我娘是裁缝铺帮工的。”

林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但心里那个念头却扎了根。

几天后，她让松岛给她弄来了一套最基础的缝纫工具——针线包，顶针，软尺，划粉，还有几块素色的棉布和绸缎料子，说是“闲来无事，想试试”。

松岛虽然心里嘀咕这位主儿怎么又突发奇想，但不敢多问，乖乖照办。

工具送来的那天晚上，林子盘腿坐在房间里，对着那堆东西发了半天呆。缝纫？她林子，拿刀的手，现在要捏绣花针？

她拿起一根针，对着灯光看了看。针尖寒光闪闪，倒是比她之前用的暗器细得多。她试着捏住，手指僵硬得不像自己的。

第一步，穿针引线，就难住了她。线头怎么都捻不细，对着针眼戳了半天，就是过不去。林子跟自己较上了劲，抿着嘴，眼睛都快对成斗鸡眼了，试了十几次，终于，线头颤巍巍地穿了过去。

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练一套复杂的剑型还累。

接下来是缝。她找了一块边角料，想试着缝条直线。结果下手没轻重，一针下去，布料被她扯得皱成一团，线也歪歪扭扭，像条喝醉了的蚯蚓。

“啧。”林子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烦躁。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当年学呼吸法、练剑技，不也是一点点磨出来的吗？

她拆了线，重新来。这次放轻了力道，屏住呼吸，一针，再一针……虽然还是歪，但至少布料没被扯变形了。

就这么跟一块破布较劲了大半夜，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鬼的恢复力让这点小伤瞬间愈合，但痛感是真实的），眼睛也酸了，但她竟然没觉得时间难熬。那种全神贯注于指尖细微动作的感觉，意外地让她感到平静。

第二天，顶着稍微有点黑的眼圈（鬼也会模拟疲惫？），林子让松岛又弄来了一些关于基础缝纫和简单刺绣的图谱。

她开始像啃呼吸法秘籍一样研究那些针法——平针、回针、锁边……还有最简单的花朵、叶子的刺绣样子。

她先拿旧衣服练手，拆了缝，缝了拆。阿萩有次来送东西，看到她在笨拙地锁边，忍不住小声提醒：“雪姑娘，这里……线可以再拉紧一点点，不然容易脱线。”

林子抬起头，看了阿萩一眼，没生气，反而问：“你会锁扣眼吗？”

“会、会一点。”

“教我。”

于是，主仆二人（至少在缝纫这件事上，暂时调换了位置）就着灯光，一个教，一个学。

阿萩起初很紧张，说话都结巴，但看到林子是真想学，而且学得很认真，渐渐也放开了，指点起来头头是道。

林子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点……笨？但笨得很踏实。每一次成功缝出一个整齐的扣眼，或者绣出一片勉强能看出是叶子的轮廓，都能让她心里升起一点微弱的成就感。

这和斩鬼成功的感觉完全不同，更细微，更私人，也……更带着点“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