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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江户时代 家吗（第2页）

“因为猪值钱，有猪就代表家里有吃的，不用饿肚子。”

小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那咱家有什么？”

咱家。

林子拿着笔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看小梅，小梅还在认真研究那个“家”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咱家……”林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小梅抬起头：“对啊，咱家。姐姐，咱家有什么？”

咱家……

林子想了想。这间屋子不是她的，这院子不是她的，这整个露华屋都不是她的。她所有的，只有身上这身衣服，还有几张藏起来的、黑死牟给的药。

但她看着小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不出“什么都没有”这句话。

“……有花。”她指了指窗外，“院子里有紫藤花。”

小梅顺着她的手看出去，那些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特别好看。她点点头：“对！有花！还有呢？”

“还有……”林子看了看屋里，“有桌子，有垫子，有梳妆台。”

小梅认真地在脑子里盘点这些家当，然后说：“咱家东西不多啊。”

林子差点笑出来。

“那你家有什么？”她问。

小梅掰着手指头数：“有床，有被子，有锅，有碗，有筷子，有哥哥给我做的小木马……”

她数了半天，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好像也没多少。”

林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东西多少不重要。”她说，“有口热气就行。”

小梅仰头看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问：“那咱家有热气吗？”

林子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照进屋里，暖洋洋的。小梅坐在窗边，脸蛋红扑扑的。她自己虽然不需要，但能感觉到这份温度。

“有。”她说。

小梅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子教小梅认了十几个字，小梅学着学着就困了，趴在窗边睡着了。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丝都泛着金色。

林子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小梅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子坐在旁边，看着这小丫头睡得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真的有“咱家”呢？

不是那种房子、地契的“家”。就是几个人，每天见面，说说话，吃点东西，互相惦记着。那种家。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是鬼。身上还有无惨的诅咒。说不定哪天就被召回无限城，或者被哪个路过的柱认出来一刀砍了。这样的人，哪有资格想“家”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继续翻那些账本。

但账本上的数字好像有点模糊，老是往窗外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