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依言调整了姿势,挥出一杆。
她端坐马上,郗绍站在一旁牵着缰绳再看她的动作。
阳光金灿灿的,撒在两人身上,郗绍一直在关心女郎的每一个动作,他显然对马球得心应手,温寂哪里出了差错便立刻能指出来。而温寂也会很认真地纠正,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两人年岁相当,身份相仿,容貌亦是出众,这般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对璧人。
他该多喜欢她才会说出他们两情相悦这样的话,而她应该也不是无动于衷。
温寂再一次自马背上俯身挥杆。侧首时,余光却蓦地瞥见一道冷峻高大的身影立在马场外围的远处。
她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便想直起身来,却忘了自己还在鞍上。
“小心。”
郗绍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微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托回马背。
“抱歉。”
温寂忙道。
“集中注意。”郗绍声音沉静。
温寂点点头,在马上坐稳。等她再回过头,往马场外围看去时,却发现刚刚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
郗绍的指点差不多了以后,两人便作了别。他今日还有公务在值,不便久留。温寂独自一人在球场上又练了近一个时辰。
结束时已经到了下午,太阳在天上明晃晃的罩着,温寂将缰绳交还给上前的侍从,理了理微皱的裙摆,向马场外走去。
刚刚似乎看到了郗崇,不过他们和好了,温寂便也没急着去找他。
校场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上次她实在是太过冒失,所以想在外面等一等,等他从校场出来再说。
她走到马场边缘的林荫道旁,却正巧看见陈武领着两名亲兵步履匆匆地经过。抬眼瞧见她,陈武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温姑娘。”他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温寂回了礼,“陈副将。”
陈武看到温寂面色有些犹豫,目光在她沉静的面上停了停,终究还是拱手道,“我还有些急务,先行一步。”
温寂本想问他郗崇什么时候有空,见状只得颔首道,“陈副将忙就请便吧。”
陈武点点头,带着人便要继续往校场方向去。可刚走出两步,他脚下忽然一顿,又转身折返回来。
温寂还未离开,见陈武又到了面前,温声问道,“陈副将还有何事?”
陈武看着她,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姑娘可会包扎伤口?”
“将军受伤了,”陈武继续道,“需要换药。今日未带医师,这校场这边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没个细心人。”
事实上换个药,陈武自己动手也非不可。只是方才一眼瞧见温寂,他又觉得这药或许还是心思细腻之人来换比较好。
温寂闻言凝眉,“他受伤了?”
“是,”陈武点头,“伤在背上。”
什么样的人伤得了郗崇?
温寂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颔首道,“那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