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芷白闻声也看了过来。一看见温寂身后跟着的人,眼中的惊讶却有些掩饰不住。
温寂开口道,“刚刚偶遇这位小姐,她说记得那日推你落水之人的衣着发饰,我便带她过来了。”
她侧身,对那粉衣贵女温言道,“姑娘,你和我姐姐仔细说说吧。”
那贵女只知道一个青衣的细节,她张了张嘴,看向温棋语,又看看温寂,正要开口,
“我……”
“这里人多。”
温棋语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找个地方私下说好吗?”她柔声,看她的目光温和,“多谢你。”
那贵女怔怔的点了点头。
温寂站在一旁尽收眼底,见此间事了,便冲着温棋语道,“我还要去见刘司教,便先走了。”
温棋语点了点头。
温寂走了两步,温棋语却突然在后面叫住她,
“阿寂。”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就见温棋语一袭淡紫色的衣裙立在光影里,笑容被树梢漏下来的日光镀上一层朦胧的淡金。
她声音温柔,带着期盼,“一会我弹琴,你要来听吗。”
温寂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一刹,道,“我可能来不及。”
温棋语没有强求,只莞尔道,
“那好。”
她又笑了笑,让她走了。
……
“你为何要将那人送到温棋语面前?”
远离人群后,贺彦修几步追上来,与温寂并肩,低声问她。
“你不怕被她查出来?”他眉头皱得死紧,“做事便该斩草除根。”
温寂突然冷声,“她也算救过你,你却一次次劝我害她,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贺彦修一愣。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即,
被她气笑了。
“我是为了谁?”他反问,声音也冷了下来,“温寂,别跟我说你现在突然决定当个好人了。”
温寂停下脚步,“你说够没有。”
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贺彦修胸中一股无名火窜起,却不知是在告诫她还是在告诫自己,“够了,温寂。别摆出这副旁人稍微对你好点你就心软的样子,做了便是做了,悔恨痛苦只会拉着你下坠,又有什么用。”
温寂此刻却不想再看见他这个被自己当镜子的人,淡淡道,“我要去考核了,就此别过吧。”
贺彦修咬咬牙,没有在说什么,猛地转身,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