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光线充足,温寂扶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裙裾在脚边堆出层层的花蕊,等了不过片刻,郗崇阔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今日依然是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在温寂的视线里,径直走到了主位坐下。
“用过午膳没有。”他问。
温寂摇摇头。
郗崇吩咐让人上了一些膳食。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仆役便摆上了几样精致简单的菜色,一碟清炒时蔬,一盅炖得软烂的鸡汤,两道小炒并一叠精致的芙蓉糕。
温寂坐在他身旁,拿起筷子,安静地用了小半碗饭。
她记得之前的理由,轻声问他,“大人今日换药了吗?”
郗崇声音淡淡的,“已经上过了。”
温寂嗯了一声,偏回头。那日说要检查他的伤其实也不过是想见他的理由,只是郗崇这么说还是让她有些失落。
但也不可能去脱他的衣服说让她看看,那样显得她也太不像个正经人。
她垂下眸,继续吃碗里的东西。米饭粒粒分明嚼在嘴里却有些寡淡,她一口一口吃着,没有再抬头。
用过膳,仆人将东西撤走的时候,温寂才意识到。
她没什么事做。
来国公府只是因为想见他,她不喜欢相府的氛围,见到他就会觉得心情好一点。
她抬眼,郗崇坐在那张之前教她识图的案前,一手随意搭在光滑的檀木桌面上,也有些沉默,不过也没有离开。
或许是想到上一次见面的事情,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温寂端正的坐着,目光不由自主看他锋利的眉骨入了神,其实她觉得她好像也可以不说话看很久,但她却不知道何时他会离开。
“大人下午有事吗?”
郗崇视线落在她身上,“两个时辰后要议事。”
言下之意这两个时辰便都是她的了。
温寂想问他背上的伤从哪来的,但又觉得那可能是机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很好的话题。
她垂着眸,想找话题。
正思忖间,郗崇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默,“你昨日结业?”
温寂抬头看他,见他面上表情平静,弯了眼睛,“是,我得了三个甲等。”
郗崇道,“不错。”
他声音平淡,温寂莫名就翘了尾巴,道,“可是我不仅是甲等还是头名,怎么能只是不错呢?”
郗崇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倏尔变得柔和,笑了笑,“想要什么奖励。”
温寂在他面上看了一眼,她想要的奖励他又不会给。
她思考了一下,有了主意,“想要你给我写幅字。就写…马术大师怎么样?”
郗崇闻声,并未多言,站起身。
“跟上。”
温寂愣了一下。书房里不是有纸笔吗?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还是提起裙角,跟了上去。
走过一道寂静回廊,廊外庭院深深,草木葳蕤,温寂没有四处多看,直到郗崇将她带到了另一间书房。
一进门,比起刚刚那间书房,里面的阳光却不是很充足。几排高大的书架将空间隔成几个区域,架上满满当当摆着各类书籍卷宗,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一扇山水屏风立在东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