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些什么?”
山风徐徐,贺彦修低头问她。
“我有什么好说的。”
贺彦修伸出手,将人环在山石之间,道,“我刚刚救了你,你没什么表示吗。”
温寂觉得即便他不救,自己应该也能脱身,只是的确不如他帮忙来的便宜。
她抬起眼与他对视,淡淡道,“如果将来,你在仕途上碰到什么困难,我可以请丞相帮你一次。”
事实上丞相之名不过是个幌子。但若真有一日东宫倾颓,她可以保他仕途不受此所累。
贺彦修却嗤之以鼻,他一向自负,并没有想过有一日还会需要丞相做什么。再者他可以求任何人,又怎么能去求丞相,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我回来之前不要与任何人订婚。”他道。
温寂却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不会嫁给你。”
贺彦修心里早已被她刺的千疮百孔,此时竟觉得也不差这一刀。
“那你想嫁给谁?”他垂首凑近,低笑道,“裴文初可是你姐姐吃剩下的。”
温寂觉得他一个状元郎说话实在是太粗俗,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懒得和他掰扯,“我要回去了。”
贺彦修却就势将她困在怀里,温寂挣扎,他的手却像铁箍一样扣住了她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下次出门带好暗卫,别再让登徒子靠近了。”说罢,他放开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温寂反手一记耳光又甩了过去。
这次结结实实的甩在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滚。”
贺彦修偏着头,眸色幽深。他抬眼看向她,事到如今,痛意竟会让他觉得真实,毕竟温寂除了对他,倒也不会对别人这样。
他轻笑着退后一步,在温寂的视线中,无声的冲她学了声狗叫,转身离开了。
……
温寂回去后便与舒氏待在了一起,没有再去山中赏景。
等晚间回府,她便唤来甘棠,吩咐道,“让人盯紧程安。”
甘棠应是。
……
秋猎还有三日。
酉时,东宫。
初秋的花在殿阁廊下疏疏落落地开着,吐出几缕若有若无的淡香。东宫檐角飞翘,殿内回廊曲折,奢华而典雅,华贵依旧,处处透着天家威仪。
贺彦修从回廊处被太子贴身内侍高禄引着向前。
今日本是他要启程去南川的日子,行李都收拾好了,车马也已经备好,只是临行前却又突然接到了太子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