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柳霜岚目光看向远处,“这次,我会把事情全部解决完。”
李非阳到家时,天都快黑了。她看见父亲正在屋里急得来回踱步,母亲揪着手帕满脸担忧。
虽才一日未见,但李非阳从未如此地想念过父母。眼泪夺眶而出,喊着爹叫着娘,哭得稀里哗啦地跑进家门,一头扎进父母的怀里。
李父李母看着灰头土脸的女儿,心疼不已,抱着又递水又递吃,等女儿哭停了,才问遇到了何事。
第二日,李父李母备上礼,带着女儿先去了“叶氏”。
叶香玉婉拒了礼,说她没帮到什么忙,柳霜岚和刘如月要休息数日,暂时不宜拜访。听闻李家开布铺,叶香玉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商业。
李非阳听到刘如月无碍也就放了心。爹娘聊的那些叽里咕噜的东西她听不懂,百般无聊地啃着糕点。
叶香玉让自家的小公子去陪李非阳解闷。这叶家小公子虽体弱,但头脑灵活,数术学得甚好。然而嘴坏,说话难听,李非阳不想跟他玩,最后窝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
柳霜岚是七日后才登门的。李非阳看她穿着一身素净衣裳,牵着刘如月,没有背上她的大刀。她对李家父母自称刘霜岚,万般感谢李非阳救了自家孩子。
李家父母惶恐,紧忙把人扶起,感谢刘家母子救了自己孩子。两家大人谢来谢去的,李非阳感到无趣,拉着刘如月跑了。
自那之后,李非阳常常跑去找刘如月玩。她很喜欢这个温柔有礼貌,爱护她照顾她的小哥哥。
“等等,等等……咔。”三拾吃掉一粒瓜子,“你是说,刘婶是霸刀山庄柳家人?”
刘霜岚咧嘴一笑:“想不到吧,婶我以前也是个人物。”
三拾提出质疑:“既然你是柳家人,你烫手那晚怎么会认不出那个蓝色的穗子流苏,那个面具是蜀中唐家的信物?”
“原来那个是唐门的信物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刘霜岚笑着说,“婶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妇人,每天关心的只有吃什么,不记得多正常啊。”
三拾难以置信地看着刘霜岚,刘霜岚神情坦荡,看来是真的忘了。
“诶,这匹马是哪来的?咦,这么多人在呢。”
大伙循声转头,锦菱正好踏进门。
“啊,锦菱回来了?都这个时辰了,我去做饭。”刘霜岚站起身,“月儿,去找小阳,她很久没来我这吃饭了。”
刘如月微笑着起身:“好。”
刘霜岚想了一下,又说:“锦菱,去把叶遥看喊过来,他也很久没来我这吃饭了。”
锦菱没有任何疑问,应声转身就走。刘如月喊住了她,两人互相打着招呼一起出了门。
“三拾二郎,别想偷懒,来帮忙打下手。”
两人跟着进厨房,刘霜岚瞥了一眼三拾,假装不满问道:“怎么?让你干点活这么不乐意呢?”
三拾敛起神色,摇头:“我只是在想,你又是因何放下了那片江湖?”
二郎走在最后面,注视着三拾的后脑勺。
刘霜岚把菜篮子递给三拾:“打打杀杀行侠仗义随性而为的日子固然爽快,但简单普通等闲平凡的日子也不差。”
“平凡……你不会不甘心吗?”三拾接过菜篮子,择起一片菜,“习武多年,本可大有所为,最后却归于平静,淹没在这无名的街道里。”
刘霜岚把肉搁在案板上开切:“或许可惜,但我未曾后悔我的选择。”切好的肉抓回碗里,刘霜岚转头一看,“喂喂喂,聊归聊,手别停啊,你不会想这顿饭煮两个时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