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渐缓,暖阳斜斜地洒在连绵的山岗之上。程啸天一行人立在官道尽头,望着前方那座熟悉的寨堡,眼中皆是难掩的感慨。那青灰色的寨墙依山而建,高大巍峨,寨门上方的“瓦岗寨”三个大字,虽经风霜侵蚀,却依旧透着一股豪迈之气。寨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随风舞动,一如当年他们聚义之时那般张扬。“瓦岗寨……我们终于又回来了。”程啸天喃喃低语,手掌轻轻拍了拍胯下黑皮犀牛的脊背,那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秦琼勒住黄骠马,目光扫过寨墙,声音里满是怀念:“一晃数月,寨子里的一草一木,竟还是这般模样。”罗成白袍胜雪,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当年在这寨子里,咱们可是闯下了赫赫威名,连杨广都要忌惮三分。”裴元庆年少轻狂,忍不住扬了扬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高声道:“等进了寨,定要去演武场再耍耍锤,重温当年的快意!”程咬金哈哈大笑,瓮声瓮气地接话:“耍锤算什么!俺要去聚义厅旁的酒窖里,搬几坛陈年好酒,与兄弟们一醉方休!”几人正说得热闹,寨墙上的守军早已被程啸天胯下的巨兽惊得目瞪口呆。那黑皮犀牛身形庞大,四蹄如柱,通体乌黑发亮,头上的犀角寒光闪闪,任谁见了都要心头一颤。守军愣了半晌,才有人认出程咬金那标志性的身影,当即惊呼出声:“是程大王!是程大王他们回来了!还有程统领、罗将军、秦将军、裴将军!”这一声喊,瞬间惊动了整个寨墙。守军们纷纷探出头来,看清来人之后,个个面露狂喜,连忙朝着寨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快开寨门!程大王他们回来了!快!”另有一名亲兵反应极快,转身便朝着聚义厅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匆匆,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尤统领!翟统领!程大王他们回来了!”此刻的聚义厅内,尤俊达与翟让正对着一张寨防图低声商议。二人被留守瓦岗,兢兢业业,将寨子里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听闻外面传来的呼喊声,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大王回来了?”尤俊达眉头微皱,“莫非是程大王他们?”翟让亦是一脸诧异:“他们不是去攻打长安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话音未落,那名亲兵已经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聚义厅,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尤统领、翟统领!程大王、程统领、罗将军、秦将军、裴将军,他们回来了!就在寨门外!”“当真?!”尤俊达与翟让齐声惊呼,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神色。二人再也顾不上商议,快步朝着寨门外走去。刚出聚义厅没多远,便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望去,只见程啸天骑着那头黑皮犀牛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程咬金、秦琼等人,个个身披铠甲,气势凛然。尤其是那头黑皮犀牛,迈着稳健的步子,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寨子里的士兵们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都是敬畏之色。程啸天翻身跃下犀牛脊背,快步走上前,对着尤俊达与翟让拱手笑道:“二位兄弟,好久不见!”程咬金亦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搂住二人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尤兄弟,翟兄弟,别来无恙啊!有没有想俺老程?”秦琼、罗成、裴元庆也纷纷上前,与二人寒暄问好。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今日重逢,心中皆是激动万分。聚义厅外,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唯有那头黑皮犀牛立在一旁,引得士兵们偷偷观望,眼中满是好奇与惊惧。寒暄过后,众人一同走进聚义厅。厅内的陈设依旧如旧,那张长长的聚义桌摆在正中央,桌上还放着当年他们歃血为盟时用过的酒碗。众人分宾主落座,亲兵端上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一路的风尘。尤俊达端起茶杯,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厅外那头巨兽,好奇地问道:“程大王,听闻你们去攻打长安了,如今怎么突然回瓦岗来了?莫非是长安那边出了什么变故?”程咬金闻言,放下茶杯,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变故?能有什么变故!俺们已经拿下长安了!宇文化及那奸贼,还有他那宝贝儿子宇文成都,都被俺和二弟斩于马下!就连传国玉玺,都被俺们搜出来了!如今唐王已经入主太极殿,不日便要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唐!”“什么?!”尤俊达与翟让皆是大惊失色,随即面露狂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宇文化及那奸贼,作恶多端,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程统领真是好本事!不愧是天下第一的猛将!”程啸天摆了摆手,笑道:“这都是兄弟们并肩作战的功劳,算不得什么。”这时尤俊达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指着厅外的黑皮犀牛问道:“程统领,俺瞅着你胯下这头庞然大物实在稀奇,你以前骑的不是那匹日行千里的玄火黑骊宝马吗?怎么换了这么个猛兽?”,!翟让也在一侧纷纷点头,目光看向程啸天,显然都对这头巨兽充满好奇。程啸天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解释道:“这头黑皮犀牛,是我机缘巧合下,从太原城中一个异域商人手里得到的。初见它时,便觉此兽异常威武霸气,寻常人近不得身,我便上前试了试,几番缠斗下来,终是将它降服,收作了坐骑。”“原来如此!”尤俊达与翟让恍然大悟,随即对着程啸天竖起大拇指,满是敬佩地说道,“程统领果然不愧是武力天下第一!这等凶戾猛兽,换做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你竟能将它驯服,实在是厉害!”众人也纷纷附和,对程啸天的敬佩又添了几分。程啸天笑了笑,话锋一转,看向尤俊达,神色变得恳切起来:“对了,尤兄弟,我师傅沐辰道长怎么样了?可还安好?此番回来,我便是专程来看望他老人家的。”尤俊达连忙点头:“道长安好得很!他老人家素来喜静,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寨后的别院里,每日里种花种草,修身养性,身子骨硬朗得很呢!”“那就好。”程啸天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别院拜见师傅。”程咬金也跟着站起身:“二弟,俺跟你一起去!俺也有些日子没见道长了,正好去跟他老人家唠唠嗑!”二人辞别众人,朝着寨后的别院走去。一路之上,不少士兵见到他们,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别院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清幽雅致。院门前,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程啸天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谁呀?”屋内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师傅,是我,啸天。”程啸天的声音里满是恭敬。“哦?是啸天回来了?快进来!”屋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程啸天推门而入,只见沐辰道长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手持一卷经书,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道长躬身行礼:“师傅,徒儿回来看你了。”程咬金也跟着拱手行礼:“道长,俺老程也来看你了!”沐辰道长放下经书,抬眼看向二人,眼中满是笑意:“好,好,回来就好。”他打量了程啸天一番,点了点头,“看来你此番去长安,又立了大功啊。”程啸天笑道:“师傅慧眼如炬。徒儿侥幸,与兄弟们一同拿下了长安,斩杀了宇文化及父子。”他随即将攻打长安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沐辰道长听完,抚着胡须,缓缓点头:“宇文化及倒行逆施,败亡乃是迟早之事。李渊素有仁德之名,如今入主长安,得了传国玉玺,实乃天命所归。看来,这天下的太平日子,终是要来了。”师徒二人又寒暄了许久,程啸天说起此番回来,是要接家眷前往长安,便问道:“师傅,长安如今乃是帝都,繁华无比。徒儿想请你老人家一同前往长安,也好让徒儿在身边侍奉你。”沐辰道长摇了摇头,笑道:“为师习惯了瓦岗的清净日子,不喜长安的喧嚣。你且放心前去,好好辅佐唐王,安定天下。老夫在这瓦岗,守着咱们的根基之地,也好让你们在外征战,无后顾之忧。”程啸天见师傅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那师傅你多保重身体。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去长安告知徒儿。”又聊了片刻,二人辞别沐辰道长,回到了聚义厅。当晚,聚义厅内摆下了丰盛的宴席。程啸天、程咬金等人与尤俊达、翟让把酒言欢,回忆着当年聚义瓦岗的峥嵘岁月,说着长安的种种见闻,气氛热烈无比。酒过三巡,程啸天放下酒杯,看向尤俊达与翟让,沉声道:“二位兄弟,此番我等回太原接了家眷,便要返回长安,辅佐唐王成就大业。瓦岗乃是咱们的根基,我想请尤兄弟随我同去长安,翟兄弟继续留守瓦岗,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尤俊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起身拱手道:“能随程统领一同前往长安,共谋大业,是俺的荣幸!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翟让也站起身,沉声应道:“程统领放心!瓦岗有俺在,定守得固若金汤!待他日天下平定,俺再去长安与诸位兄弟相聚!”程啸天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欣慰。众人皆是开怀畅饮,直至深夜,才各自歇息。次日一早,程啸天一行人来到别院,向沐辰道长辞行。道长取出一枚锦囊,递给程啸天,叮嘱道:“此乃老夫为你卜算所得,他日若遇危难,打开锦囊,便知应对之策。”程啸天郑重地接过锦囊,贴身收好,再次拜谢师傅。辞别道长之后,众人翻身骑上坐骑,翟让领着寨中士兵,一路送到寨门外。“翟兄弟,瓦岗就拜托你了!”程啸天勒住犀牛,高声道。翟让拱手道:“程统领放心!俺定当守好瓦岗,静候诸位凯旋!”尤俊达也对着翟让抱了抱拳:“翟兄弟,寨中之事辛苦你了,他日长安再会!”,!“好!一言为定!”程啸天一声令下,黑皮犀牛率先迈开步子,朝着太原的方向疾驰而去。程咬金、秦琼、罗成、裴元庆、尤俊达紧随其后,一千精锐骑兵策马奔腾,扬起滚滚烟尘。翟让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未曾离去。一路急行,三日之后,太原城的轮廓已然出现在眼前。那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门,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口的守军远远望见队伍,待看清领头的是程啸天与程咬金,连忙大开城门,躬身行礼:“末将参见程主帅!参见程副帅!参见诸位将军!”程啸天微微颔首,一行人策马入城,直奔各自的府邸。秦琼与罗成一同回了秦府。秦琼刚进府门,便直奔母亲的住处。秦大娘正坐在院中晒太阳,贾秀英陪在一旁,见秦琼回来,二人皆是大喜。“琼儿!你可算回来了!”秦大娘拉着秦琼的手,眼眶泛红。秦琼跪倒在地,给母亲磕了一个头:“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贾秀英亦是走上前,眼中满是泪光:“夫君,你回来了。”秦琼站起身,握住妻子的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由得一愣:“秀英,你这是……”贾秀英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夫君,我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真的?!”秦琼大喜过望,一把抱住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太好了!我秦琼终于有后了!”秦大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如今我儿也已回来了,秀英也怀有身孕,咱们秦家,终于要添丁进口了!”一旁的罗成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笑意。他辞别秦琼母子,回到自己的屋内。单冰冰正坐在窗前绣花,见罗成回来,惊喜地站起身,挺着隆起小腹,朝着罗成走来。“夫君!”单冰冰走上前,扑进罗成怀里。罗成紧紧抱着妻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冰冰,辛苦你了。”单冰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只要夫君平安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而程啸天与程咬金,则是回了程府。府门口的家丁见二位将军回来,连忙上前迎接,牵着黑皮犀牛与程咬金的坐骑“大肚子蝈蝈红”去了马棚。二人直奔西厢房,程母正与裴翠云、李蓉蓉、杨如意闲聊。听到敲门声,程母问道:“谁呀?”程咬金大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进来:“娘,是我!您的两个儿子回来了!”程母闻言,连忙起身开门。看到程啸天与程咬金,她眼眶一红,拉住二人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裴翠云快步上前,拉住程咬金的手,满脸的欢喜:“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李蓉蓉与杨如意也走到程啸天身边,眼中满是思念。程啸天看着母亲,愧疚地说道:“娘,让您担心了。”程母摇了摇头:“你们平安回来,娘就安心了。”众人进屋落座,程啸天说起此番回来,是要接众人前往长安。程母有些犹豫:“在太原住了这么久,突然要走,娘心里有些舍不得。”程啸天道:“娘,长安如今是帝都,咱们在那里,能更好地照应您。再说,您若留在太原,我和大哥在外征战,也放心不下啊。”程咬金也跟着劝道:“娘,您就跟我们去吧!长安的宅子比这大多了,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保证您住得舒心!”程母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娘就随你们去长安。”众人闻言,皆是大喜。程母又看向程咬金与裴翠云,笑道:“咬金,翠云这些日子天天念叨你,你们快回房去,好好说说话。”程咬金嘿嘿一笑,拉着裴翠云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程啸天也领着李蓉蓉与杨如意,向母亲辞别,回了自己的住处。久别重逢,夫妻之间自有说不完的话,聊起长安的种种,聊起日后的生活,屋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当晚,秦琼府中亦是热闹非凡。单雄信与单雄忠听闻秦琼、罗成回来,连忙赶来探望。众人齐聚一堂,把酒言欢。秦琼看着单雄信,关切地问道:“单二哥,你的伤势可曾痊愈?”单雄信拍了拍胸脯,笑道:“早就好了!多谢叔宝挂心!”罗成放下酒杯,看向二人,说道:“单二哥,单大哥,如今唐王入主长安,正是用人之际。我等此番回来,便是接家眷前往长安。你们二人,也随我们一同去吧。”单雄信与单雄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了点头:“好!如今瓦岗兄弟皆在长安,我们兄弟二人,也该去凑凑热闹!”秦琼笑道:“如此甚好!明日一早,咱们在东门集合,一同前往长安!”单雄信兄弟二人应下,又聊了许久,才告辞离去。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太原城东门外,已是人头攒动。程啸天骑着黑皮犀牛,程咬金骑着大肚子蝈蝈红,秦琼、罗成、裴元庆、尤俊达、单雄信、单雄忠等人,皆是身披铠甲,威风凛凛。身后,三辆马车整装待发。第一辆马车内,坐着程母、裴翠云、李蓉蓉、杨如意与萧皇后;第二辆马车内,是裴元庆的父母与杨如意的弟弟杨侑;第三辆马车内,则是秦大娘、贾秀英与单冰冰。王伯当、谢映登、王君可等人也赶来相送,众人约定,待长安安定之后,再一同前往相聚。程啸天抬头望了望天色,朗声道:“诸位!时辰已到!出发!”一声令下,黑皮犀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率先迈开步子。众人策马跟上,马车缓缓启动,一千精锐骑兵护卫在旁,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队伍之上,映得铠甲熠熠生辉。这支队伍,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平定天下的壮志,朝着那座古都,一往无前。而此刻的长安,早已是风云汇聚,一场新的传奇,正在悄然酝酿。:()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