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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雄师列阵待鏖战（第1页）

长江中游的荆门山段，春日的江雾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湿寒。晨曦未露，浓重的雾气便如轻纱般笼罩江面，将两岸的山峦、礁石都晕染成模糊的剪影，连江水流动的声响都变得沉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唐军水师的船队在雾中缓缓前行，船帆半卷，橹声轻摇，生怕惊扰了暗藏的敌哨。二十艘主力战船居中，三十艘轻便快船分列两侧，船舷上的连环床弩已装填就绪，三支三棱铁箭并排卡在弩槽里，青铜弩机泛着冷硬的光泽；甲板上，将士们身披甲胄，手持刀枪，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雾中动静，腰间的火油桶沉甸甸的，随时准备投入战局。主战船的甲板上，李世民负手而立，青色战袍被江风微微吹动，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他身旁的李靖手持舆图，借着船舷边悬挂的油灯微光，仔细核对着江面水文标记，沉声道：“秦王，荆门山江面狭窄，水流湍急，且多暗礁险滩，萧铣的水军若在此设伏，我军怕是难以展开阵型。”“副总管所言极是。”身旁的副将躬身应道，“昨日派去的斥候回报，江对岸的烽火台日夜有人值守，且江面隐约可见战船帆影，想来萧铣的水军已在此布防。”李世民目光沉凝地望向雾霭沉沉的江面，指尖轻轻敲击着船舷，沉声道：“传令下去，船队放缓速度，所有战船呈防御阵型展开，主力战船在外围，快船在内侧护卫；神箭营将士登上船楼，搭箭上弦，一旦发现敌踪，即刻示警；钩镰枪队做好准备，若有敌船靠近，便勾住其船舷，防止其冲撞。”“遵令！”传令兵高声领命，立刻拿着令旗跑到船舷边，通过旗帜信号将命令传递给各艘战船。一时间，江面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船队缓缓调整阵型，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雾中谨慎前行。李靖望着江面漂浮的水草，眉头微蹙：“秦王，可命几艘快船在前探路，船底加装铁犁，防止敌军布设的暗桩、铁链；同时让将士们用长竹竿试探水深，避开浅滩与暗礁。”“准奏。”李世民颔首，“速去传令，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三艘轻便快船应声而出，船身轻快如箭，在雾中穿梭前行。船上的将士手持长竹竿，不断探向江底，竹竿触底的“笃笃”声在雾中格外清晰。船底的铁犁锋利无比，一旦遇到暗桩或铁链，便能将其斩断，为后续船队开辟通道。就在此时，最前方的快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前方发现战船！”话音刚落，雾中便隐约出现了一排排黑影，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战船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萧铣水军的战船，船体高大坚固，船舷上布满了箭孔，甲板上隐约可见手持刀枪的将士，旗帜在雾中猎猎作响，正是萧铣的“江龙旗”。“传令下去，船队停止前进，全员戒备！”李世民高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唐军船队立刻停了下来，战船之间保持着紧密的间距，连环床弩对准了雾中的敌船，神箭营将士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前方，甲板上的将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李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敌船阵列：“粗略估算足有百余艘战船，显然是萧铣的水军主力。那艘为首的巨型战船，船舷加装厚木板，船头雕刻龙头，定是敌军主帅的旗舰。”与此同时，萧铣水军的旗舰上，黄霸天正立于船头，手持千斤狼牙棒，一身黑色铠甲在雾中透着肃杀之气。他身旁的陆风道长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目光平静地望着雾中的唐军船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师傅，你看那不是唐军的战船吗？李渊麾下果然派了不少人来。”黄霸天声如洪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过就这点战船，也想突破长江天险？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陆风道长缓缓摇头，沉声道：“徒儿不可大意。唐军战船虽数量不及我军，但你看他们的阵型，首尾呼应，攻防有序，显然是有备而来。且李世民身旁有李靖坐镇，此人用兵如神，其谋略不可小觑。”他抬手拂了拂拂尘，目光扫过唐军战船的船舷，“你看那船上的巨型弩机，造型奇特，想必射程不短，需多加提防。”黄霸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师傅太过谨慎了！我军有十万水军，战船百余艘，且占据天时地利，江面多暗礁险滩，唐军船队难以展开。待雾散之后，我便率船队冲锋，用战船将他们撞沉，再让将士们登船厮杀，定能将唐军水师一网打尽！”他身后的水师将领纷纷附和：“将军所言极是！我军战船坚固，将士勇猛，定能击溃唐军！”“让李世民、李靖那伙人尝尝我军的厉害！”“生擒秦王，献给大王！”陆风道长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观唐军阵型，虽在雾中仓促列阵，却丝毫不显慌乱，显然是训练有素。且李靖素有“军神”之称，此次唐军南征，必定准备充分，绝不会轻易被击溃。，！“霸天，”陆风道长沉声道，“唐军远道而来，粮草补给不便，我军应以坚守为主，待其锐气耗尽，再行反击。如今雾中敌情不明，不宜贸然冲锋，可先派几艘快船试探其虚实，再做打算。”黄霸天思索片刻，觉得陆风道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点头道：“好！便依师傅所言。传令下去，派十艘快船前去试探，若唐军阵型松动，便大举进攻；若其防守严密，便退回原处，待雾散后再做计较。”“遵令！”一名将领高声领命，立刻下去传达命令。十艘萧铣水军的快船从大阵中驶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唐军船队冲去。船上的将士手持弓箭，不断向唐军战船射箭，箭矢在雾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笃笃”地射在唐军战船的船舷上，却被加装的防护铁板挡了下来，未能造成任何损伤。“神箭营反击！”李靖高声下令。唐军船楼上的神箭营将士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后，立刻松开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萧铣的快船。为首的校尉目光锐利，一箭便射穿了一艘快船的船帆，帆布瞬间裂开一个大口子，快船失去动力，在江面上打转。其他快船见状，不敢再贸然前进，纷纷调转船头，退回了自己的大阵。黄霸天见试探无果，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唐军的防御如此严密！师傅，现在该怎么办？”陆风道长目光深邃地望着唐军船队，沉声道：“唐军的防御阵型滴水不漏，且远程攻击力极强，硬拼恐怕难以取胜。不如我们利用江面的暗礁险滩，将唐军诱入绝境，再行围歼。”他俯身指着船板上的舆图，“你看此处，名为‘鬼见愁’，江面狭窄，暗礁密布，水流湍急，若是能将唐军诱至此处，他们的大船便难以转向，我军再从两侧夹击，定能将其击溃。”黄霸天顺着陆风道长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计策！师傅果然智谋过人！便按此计行事。传令下去，船队佯装败退，引诱唐军追击，将他们引入‘鬼见愁’！”“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萧铣水军的战船缓缓调转船头，朝着“鬼见愁”的方向退去，船帆半卷，橹声渐远，仿佛真的惧怕唐军的威力，想要仓皇逃窜。唐军的战船之上，副将见状，连忙请示：“秦王，敌军败退，是否追击？”李世民抬手阻止：“不可！此乃诱敌之计。萧铣水军占据主场优势，熟悉江面地形，绝不会轻易败退。前方江面狭窄，暗礁密布，若是追击，必定陷入埋伏。”李靖颔首附和：“秦王所言极是。传令下去，船队不得追击，原地待命，继续探查江面地形与敌军动向。同时派快船逆流而上，将此处军情速报北岸先锋军，让战王程啸天率部加快推进速度，牵制萧铣的陆军，防止其从陆路夹击我军水师。”“遵令！”传令兵立刻领命，驾驶一艘轻便快船，朝着北岸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长江北岸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彻天地。程啸天率领的先锋骑兵已推进至江陵外围三十里处，两万铁骑阵列整齐，气势如虹。程啸天身着玄火鳞甲，一片片乌金鳞甲如鱼鳞般紧密排布，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甲胄边缘镶嵌着暗红纹路，恰似烈火燎原。他骑在黑皮犀牛宽阔的脊背之上，这头异兽昂首阔步，独角如墨玉般光滑，体型壮硕，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后背斜背着的玄火盘龙锤，锤身雕刻着狰狞龙纹，锤头泛着慑人的寒芒，与他魁梧的身形相得益彰，更显神威凛凛。身旁的李元霸身披鎏金锁子甲，黄金锁链交织成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胯下神驹万里烟云罩通体雪白，四蹄生风，手中一对擂鼓瓮金锤沉甸甸坠在身侧，瓮声瓮气地喊道：“啸天哥，啥时候才能开打啊？俺的手都痒了！”裴元庆身着百花亮银甲，银甲上雕刻着朵朵繁花，流光溢彩，胯下坐骑夜照玉狮子通体雪白，鬃毛如丝，手中握着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寒光凛冽，沉声道：“赵王稍安勿躁，江陵城外必有敌军设防，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秦用身披兽面青铜铠，青铜铠甲上铸着狰狞兽首，威慑力十足，胯下骑着追风马，身形矫健，手持一对黄铜倭瓜锤，附和道：“裴将军所言有理，我等需先探明敌军布防，再行进攻之策。”伍云召身着银鳞锁子甲，银色鳞甲层层叠叠，轻捷灵动，胯下坐骑一字癞蛤蟆神骏不凡，手中紧握一杆丈八亮银枪，枪尖寒光闪烁，颔首道：“战王，前方已探明有萧铣陆军的营寨，约莫五万余人，由其部将雷世猛统领，正严阵以待。”伍天锡身披乌金铠甲，乌黑甲胄透着肃杀之气，胯下骑着乌骓马，神勇无比，手中一柄混天镋，镋身厚重，刃口锋利，沉声道：“那雷世猛不过是一介武夫，不足为惧！战王，下令进攻吧，我等定能一举攻破营寨！”，！程啸天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的营寨轮廓，沉声道：“不可轻敌。萧铣的陆军虽不及我军精锐，但占据地利，营寨坚固，且江陵城内尚有大量援军。我等的任务是牵制敌军，为水师突破长江天险创造条件，而非孤军冒进。”正说着，一名骑兵斥候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战王，水师传来急报！秦王与李总管在荆门山遇萧铣水军主力，约十万余人，战船百余艘，敌军正以‘鬼见愁’天险设伏，诱我水师深入！”程啸天接过军情简报，快速浏览完毕，眉头微蹙：“萧铣倒是会布局，想将我军水陆两军分割包围。”他抬头望向众将，沉声道，“诸位，水师此刻正与敌军对峙，急需我军牵制岸上兵力。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向江陵城外的敌军营寨逼近，摆出强攻之势，但不可真的贸然进攻，只需将雷世猛的兵力死死牵制在此地，使其无法分兵支援水军即可。”“遵令！”众将齐声领命。李元霸有些不满地嚷嚷：“啥？只摆样子不打？那多不过瘾！”程啸天拍了拍黑皮犀牛的脑袋，沉声道：“元霸，此战关乎全局，不可意气用事。待水师突破长江，与我军汇合，到时候定让你杀个痛快！”他调转犀牛，高声道：“铁锤重甲军在前，长枪队两翼包抄，神箭营压阵！缓缓推进，锣鼓齐鸣，让萧铣的人知道，我大唐先锋军已兵临城下！”“咚咚咚——”战鼓雷鸣，号角长鸣。唐军骑兵阵列缓缓向前推进，铁甲铿锵，马蹄踏地，声势震天。玄甲军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坚定，手中的兵器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朝着萧铣陆军的营寨逼近。江陵城外的营寨之中，萧铣部将雷世猛正立于了望塔上，看到唐军骑兵逼近，脸色骤变。他连忙下令：“全军戒备！弓弩手登寨墙，刀盾手列阵迎敌！传信江陵城，请求援军！”营寨之内顿时一片忙碌，士兵们匆忙跑向各自的岗位，箭楼之上箭矢上弦，寨门紧闭，滚石、擂木堆积如山，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雷世猛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唐军阵列，心中暗暗叫苦：程啸天的威名他早有耳闻，麾下更是猛将如云，这两万铁骑的战力，绝非他麾下五万临时征召的乡勇所能匹敌。程啸天率领大军在营寨外三里处停下，列成严密的进攻阵型，战鼓依旧轰鸣，却始终没有发起进攻。他知道，只要将雷世猛的兵力牵制在此，水师那边便能减少压力，从容应对萧铣水军的埋伏。“伍云召、伍天锡二位将军，”程啸天道，“你二人各率三千骑兵，分别向营寨东西两侧迂回，做出包抄之势，进一步施压，让雷世猛不敢轻易调动兵力。”“末将遵令！”伍氏兄弟立刻领命，率领骑兵朝着营寨两侧疾驰而去。裴元庆与秦用则率领主力部队，继续在正面施压，神箭营将士搭箭上弦，箭头直指营寨，随时准备发射。李元霸骑着万里烟云罩，在阵前焦躁地踱步，双锤时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发颤。程啸天立于阵前，目光望向长江江面的方向，心中暗道：秦王，李总管，我已将岸上兵力牵制，接下来便看你们的了。江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唐军水师与萧铣水军大阵遥遥相对，中间隔着数里宽的江面，双方都没有贸然行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李世民与李靖在主战船的船舱内召开军事会议，商议对策。“萧铣水军坚守不出，等待岭南援军，而我军粮草虽足，但拖延日久恐生变故。”李靖手持舆图，沉声道，“程啸天将军已按计划牵制住江陵城外的陆军，如今正是我军破局的良机。”李世民点头道：“药师所言极是。敌军想诱我军入‘鬼见愁’，我等偏不如他所愿。传令下去，挑选二十艘轻便快船，伪装成溃散的商船，从两侧迂回，绕到‘鬼见愁’后方，探查敌军埋伏的具体位置；同时，主力战船做好强攻准备，明日清晨，雾散之时，全力进攻敌军大阵，吸引其注意力，为迂回的快船创造机会。”“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萧铣水军的旗舰上，黄霸天见唐军始终没有追击，也没有进攻的迹象，心中有些焦躁：“师傅，唐军按兵不动，莫非是识破了我们的计策？”陆风道长目光平静地望着唐军船队，沉声道：“李世民与李靖皆是智谋之士，识破计策不足为奇。但他们想要突破长江天险，终究绕不开‘鬼见愁’。我们只需坚守阵地，等待岭南援军抵达，到时候内外夹击，定能将唐军水师一网打尽。”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加强‘鬼见愁’的埋伏，多布暗桩、铁链，再派水师精锐潜伏在暗礁之后，待唐军进入埋伏圈，便首尾夹击。”“遵令！”黄霸天立刻传令下去。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江面上，将双方的战船都染成了金色。北岸的唐军骑兵与江陵城外的萧铣陆军隔阵对峙，战鼓雷鸣，却无实质性的交锋；南岸的水师战船静静停泊，连环床弩蓄势待发，双方都在等待最佳的战机。程啸天立于北岸阵前，望着江面方向的晚霞，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长安城内的母亲、妻子，想起了程咬金、罗成等兄弟，想起了李渊的嘱托，想起了天下百姓对一统的期盼。他握紧了手中的玄火盘龙锤，锤头在夕阳下泛着慑人的寒芒：“萧铣，黄霸天，明日，便是分胜负之时！”江面上，李世民与李靖也在夜色中加紧部署，战船之上灯火通明，将士们检查兵器、补充粮草，人人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萧铣的水军与陆军也在各自的阵地中严阵以待，营寨与战船之上，火把如龙，映照着凉意森森的兵器，杀气腾腾。夜色渐深，长江两岸，杀机四伏。北岸的铁骑阵列如山，南岸的战船帆影如林，一场关乎天下一统的生死大战，已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双方都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待明日清晨，雾散之后，便要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而这场战役的胜负，将直接决定江南的归属，乃至天下的走向。：（）隋唐：家兄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