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暴气场,像一把被重新淬火打磨的刀,刃口泛着幽蓝的光。
他今晚本是来踩点调查铂宫的安保漏洞,车里放着一张手绘的酒店结构草图,标注了几个可能的监控死角与消防通道出入口。
却在等待的间隙,意外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虞若逸。
虞若逸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她猫着腰避开了酒店大堂的主监控,动作熟练而警觉,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地下停车场的货运通道进入,沿着货梯旁的消防楼梯向上,闪身进了铂宫地下的商务区。
“她来铂宫干什么?”李如彬心中冷笑,嘴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
联想到此前在老街废弃修鞋铺外听到她与黎小晚的对话,当即熄灭车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车门打开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整个人像一片影子般滑出车厢,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翻了一下,随即被他按住。
虞若逸在铂宫地下的商务区转了两圈。
她在一间店铺的玻璃窗前停了一瞬,借着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的动静,确认没有“尾巴”后,闪身进了一家位置极为隐蔽、装修古朴的蓝山咖啡馆独立包间。
那间咖啡馆藏在商务区最深的角落,门面只有一个窄窄的入口,若不仔细找,很容易错过。
李如彬像个幽灵般贴着咖啡馆外的雕花木屏风靠了过去。
木屏风的雕花繁复而精细,枝叶与花鸟的图案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错综的阴影。
他将身体完全融进了走廊的死角中,背脊贴着冰凉的墙面,呼吸放到最轻最浅,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透过木屏风的百叶缝隙,包间内的景象让李如彬的瞳孔骤然收缩——
坐在虞若逸对面的,竟正是刚刚从顶楼下来的李兼强!
李兼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从方才在西装革履中释放兽性的姿态,换成了此刻从容而体面的商务形象。
他靠在包间的皮质沙发上,悠闲地晃动着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转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身清冷巡警装束的女警,嘴角挂着老辣而残忍的笑意,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只主动走进陷阱的猎物:
“若逸,当初在蓝山咖啡馆的套房里,你被老子肏到失禁求饶的样子,我至今可都还记得很清楚。怎么,最近在如彬那小子身边待得舒服了,跑来找我有何贵干?”
虞若逸娇躯微微一震。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双手在桌下死死握紧,指甲陷进掌心,脸上掠过一抹极度屈辱的神色。
那段记忆像一扇被她锁死的门,此刻被李兼强一脚踹开,门后所有的画面都涌了出来。
她不得不硬生生地忍了下去,胸腔里的呼吸急促了两拍,又被她强行压回平稳。
她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兼强,别提过去的事。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警告你……李如彬最近的变化非常大。他不仅暗中调查了周恺留下的后勤资料,甚至可能已经怀疑到当年初中和警校时,你对夏筱月做的那些手脚了!”
“哦?”李兼强挑了挑眉,眼神冷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停住了,那双老练的眼睛微微瞇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一头老狼在评估猎物的距离,“那小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