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残破的旗袍下摆。
指节泛白,指甲陷进布料的褶皱里。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闷而缓慢的跳动,以及体内那枚水晶肛塞随着心跳微微颤动的细响。
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她替李如彬争取到了时间。
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在李兼强身下的四十分钟。
她用了四十分钟,将他拖在这张大床与沙发之间。
她的身体是筹码,她的顺从是诱饵,她的呻吟与迎合是掩护。
她用他教会她的每一种方式取悦他,让他在极致的快感中放松警惕,让他在一次次射精后的倦怠里不去注意走廊里那些细微的动静。
而那四十分钟,已经足够改变一切。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金属指针在表盘上安静地移动。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向前走,每一步都精准而冷漠。
滴答。
滴答。
滴答。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希望。那希望微弱而颤抖,像一根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厚重的房门剧烈震动。
门板在撞击中向内凹陷,木质纤维发出断裂的脆响。
门锁瞬间崩裂,金属零件在压力下变形、断裂、飞溅。
木屑与金属碎片飞散开来,撞在墙壁与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李兼强脸色瞬间变了。
“谁?!”
他猛然起身。沙发在他突然站起的动作中向后滑动了半寸。右手本能地伸向腰间,手指触碰到皮带内侧那个冰凉的金属卡扣。
然而下一秒。
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黑色背心。
湿透的头发。
冷峻的面孔。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背心的领口,在锁骨处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
他的肩膀比从前更宽,背心下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清晰地浮现出来,手臂上的青筋微微贲张。
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温度,瞳孔深处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冰下面是涌动的暗流。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