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号大牢何时这般富足?
他叫来黄夜询问。
黄夜不敢隐瞒,原原本本交代了事情始末。
“小的冷眼瞧着,陈员外应该是被冤枉的。”
“跟我还是本家。”
陈观楼微微挑眉,“他得罪了谁?”
“小的也不清楚,陈员外自个也说不准。
他一个无权无势,偏偏又有钱的富商,被人盯上难免的。”
“陈家人呢?”
“陈员外家的女眷都关押在隔壁女囚,陈员外的几个孩子,没有收押,被圈在宅院里不得出来。
大人要过问此案吗?”
陈观楼没急着做决定。
他叫来卢大头。
卢大头老了,当差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陈观楼瞧着他衰老得不像样子,远超实际年龄,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好歹注意点身体,少喝点酒,少熬夜赌钱。
你这样子,真怕你某天猝死。”
卢大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这辈子吃吃喝喝享受过,就算明儿死了,也能瞑目。”
陈观楼冷哼一声,“狱卒这份差事,我看你干起来颇为吃力。
不如让你儿子来顶班。”
“不,不用。
我还干得动!
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保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陈观楼将陈员外的卷宗交给对方过目,“查一查此人。”
卢大头拿着卷宗有点尴尬,尬笑着坦诚,“这上面的字,我认不全。”
陈观楼大怒,怒其不争,“多少年了,还认不全字。
你可真是……罢了,去打听一下这个人情况,最好打听清楚他究竟得罪了哪家。”
以至于被人害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陈员外的案子,人家明显奔着弄死他全家的目的而来。
前提是,陈员外确实是冤枉。
卢大头不是个合格的狱卒,当差当得稀烂。
若非陈观楼照顾他,他早就被赶出天牢。
但他打听消息是一把好手。
几天时间,就将陈员外的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