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安顿好之后,众人又跟着覃艺雯坐车来到一家高级会所。
车子七拐八绕地钻进老城区,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旁是斑驳的旧墙和错落的灰瓦屋檐。
覃艺雯坐在副驾驶,头也不回地指着前方:“就那儿,巷子底那扇木门,看着不起眼是吧?”
江霏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不起眼。
那扇木门灰扑扑的,门板上的漆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门楣上空荡荡的,连个门牌号都没有。
如果不是覃艺雯带路,她路过一百次都不会多看一眼。
覃艺雯轻车熟路地下了车,推开那扇灰扑扑的木门。
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有人天天上油。
侧门后面是一条窄廊,两侧墙上挂着水墨画,画的是山水和竹子,笔意疏朗,不像是酒店批量采购的装饰画,倒像是谁私藏的旧物。
地上铺着深色地毯,厚实柔软,把脚步声吸得干干净净。
整条走廊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暖黄色的灯盏投下柔和的光。
穿过两道门廊,来到一间包间门前。
覃艺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一种夸张的郑重。
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然后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响亮:“当当当!各位,贵客到了哦!”
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人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包间很大,灯光暖而不亮,像把黄昏装进了屋子里。
那群人本来是分散在各处的。
有人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有人靠在吧台边跟旁边的人闲聊。
而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目光在门口扫了一圈,然后锁定在走进来的江晚柠身上。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那一个个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孔,此刻表情丰富得让江霏霏和小红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林海导演本来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的。
他拍戏时是出了名的黑脸导演,片场极少见到他对演员笑。
此刻他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人就站起来了,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来:“柠丫头!稀客稀客啊!这好不容易来京市,可得多待几天,我做东!”
他说着,已经走到江晚柠面前,两只手握住她的手上下晃了晃,“那个今年你们农场的年夜饭安排在啥时候?我提前把档期空出来!”
江晚柠被他晃得有些无奈,笑着抽回手:“放心,少不了林导你的。到时候给你发邀请函,你人到了就行。”
话音刚落,制片人徐军从旁边挤了过来。
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此刻一脸【可不能落下我】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急切:“哎呦,我说江老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林导有邀请函,我可也得有一份!”
江晚柠看了他一眼:“当然,还是你们一家四口是吧?我给你留位置。”
徐军这才满意地退后半步,脸上的笑意像是得到什么天大的承诺。
旁边的周琦已经趁机挤开了所有人,动作快得像拍了快进镜头。
影后在公开场合的形象一向是端庄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