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晚了。
在他的警告声尚未完全散去时,格蕾琴携带的环境监测总机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悽厉警报。
“嘀嘀嘀!!!”
格蕾琴猛地低头看去。
她一向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上帝啊————”
她失声惊呼。
“警报显示我们周围所有被黏液接触到的岩体其內部的结构正在崩解!”
“它们的结构强度”正在被清零!”
她的话如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他们立马明白了uma的意图,它並非不会攻击。
它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战前准备。
它正在用自己的黏液將这座坚固的山谷改造成一个一触即溃的由无数结构弱点构成的巨大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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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它完成了这幅“画作”,或许只需要一声咆哮或一次轻微震动,整个山谷以及山谷內的所有人,都將在无法抗拒的全方位崩塌中被掩埋,成为构成这座巨大坟场的新地基。
就在眾人为这战场改造能力而头皮发麻时,克劳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他非但没有下令撤退或寻找更坚固的掩体,反而发出了一声铁血怒吼。
“在它完成布置之前主动出击!杀了它!”
这位德国猎人的战术思维就和他的性格一样充斥著强硬与果决。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直面威胁的核心。
他率先从掩体后衝出,手中的猎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然而那枚灌注了链金材料的独头弹在击中塔佐蠕虫滑腻的皮肤时,只是激起一阵黏液的涟漪然后便以一个诡异角度被弹开了,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物理攻击对它特殊的体表无效。
蠕虫似乎被徒劳的攻击所激怒,它停下高速爬行,身体前端转向克劳斯的方向。
接著一幕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不是源於蠕虫本身发动的攻击,而是克劳斯头顶上方那片刚被蠕虫用黏液“画”过的巨大岩壁,如失去所有骨骼支撑的血肉般无声地剥落下来。
一块重达数吨的巨石就这样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带著无可匹敌的重力势能,向著克劳斯当头砸下。
“主管!”
格蕾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就在死亡阴影即將笼罩克劳斯的千钧一髮之际。
克劳斯的脸上没有恐惧,他只是发出一声咆哮。
他將手中的猎枪向地上一插,然后从背后解下一个由厚重皮革与黄铜零件构成的圆形盾牌。
他將盾牌高高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一股灵性力量狠狠注入盾牌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