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个灵魂都已沉浸在眼前方寸之间的精密操作之中。
她的双手快而稳,没有一丝颤抖。
仿佛与她身体连接的不是血肉神经,而是精密齿轮与槓桿构成的差分机一部分。
收集。
她从威廉脚边那堆冒著青烟的滚烫黄铜弹壳中挑出一枚变形最小的。
扩容。
她用工兵匕首的尖端將弹壳內部略微刮大,为填充物留出空间。
填充。
她用镊子夹起一撮撮祝圣之盐,小心翼翼地填入弹壳之中,分量恰好能达到最佳净化浓度。
灌注。
她拧开一支装著军用速干型“灵性树脂”的金属管,將琥珀般粘稠的液体缓缓注入弹壳的缝隙,让每一颗盐粒都被包裹。
塑形。
在树脂尚未完全凝固的前几秒钟,她用灵巧的手指,飞快地將其头部捏合成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型弹头。
收集,扩容,填充,灌注,塑形。
每个动作都简约高效,没有多余修饰。
她正在为这场战爭锻造著能够终结一切的五颗子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十秒————百秒————一百一十秒————
团队的防线正在濒临极限。
克劳斯的身下已经积了一滩血水,他半边身体的知觉正在慢慢消失。
威廉的枪管已经滚烫,他的手臂因为过度射击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朱利安的脸色苍白如纸,每次吟诵咒语都会让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就在倒计时的最后几秒。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威廉拼尽全力改变了轨跡,终究还是突破了最后防线。
它擦著克劳斯被砸烂的盾牌残骸狠狠撞在他的右肩之上。
“呃——!”
克劳斯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他山峦般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整个右肩都被巨石死死压在地面与碎石中。
威廉见状要用自己血肉的力量去掀开压在战友身上的石头。
“都別——动——!”
是克劳斯,这位被巨石压在身上却依旧保持著指挥官冷静的军人。
他用完好的左臂死死撑著地面,艰难地抬起沾满血污与汗水的头颅。
“威廉!守住你的阵地!保护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