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临死前希望哥哥活下去的执念非常强大纯粹,以至於它被这只uma作为核心养分吸收了数十年之后非但没有被消化。
反而以诡异的方式反向污染了这只uma的兽性。
现在这颗搏动的悲伤之根,其意识是由莉娜的人性与树沼妖的兽性共同构成的一个矛盾痛苦的缝合体。
它的兽性让它本能地攻击所有入侵者,而它的人性却又让它在灵魂深处保留著属於小女孩最纯粹的渴望。
这才是它所有行为的最底层逻辑。
林介抽回了自己的手,他顶著劲风从威廉的背影之后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將自己的血肉之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攻击的最中心。
“林介!回来!你疯了吗?!”朱利安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嘶吼。
但林介没有听到他的呼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或绝望,只有绝对平静与肃穆。
他缓缓地將一直插在胸口內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他的手中捧著的是一只被苔蘚覆盖的木头小鸟他將承载了悲伤与兄妹之情的玩具高高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他无视了那些即將穿刺自己的锋利根须。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色根须森林,径直地落在了悲伤之根最中央,落在了被无数根须层层包裹蜷缩沉睡的莉娜骸骨上。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以说很轻柔。
但在尖锐风声构成的交响曲中,他温暖的话语带著奇异的穿透力迴荡在这片空腔之中。
“莉娜·冯·施坦因。”
他轻声呼唤著那个已被世界遗忘的名字。
“你哥哥,卡尔,他派我来的。”
他的声音中不带战术欺骗,不带虚假偽装,只有发自內心的告慰。
“他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林介將手中腐朽的木头小鸟又向前递了递。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那一剎那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锋利根须在距离林介身体不足半米的地方,以一种违背惯性定律的诡异姿態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那场毁灭性风暴,就那样突兀地被冻结在完成前的最后一帧。
威廉与朱利安这两位身经百战的猎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神跡”般的景象,他们的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们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林介知道答案。
这里的“根”是莉娜在临死前的强烈执念。
它所有的行为,无论是製造幻觉还是攻击入侵者都非为了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