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这次网还是会破。”姜青杳将叠在一起的网放在了鱼缸里,准备看准时机捞金鱼。
“我来!”姜青杳一声下,捞上来了一个垂死挣扎的金鱼,“老板,给我一个塑料袋子。”
周围的人听到姜青杳的声音,都投来羡慕的眼光,姜青杳哼哼了一声,感觉良好。
没多久,金鱼就被装在了一个装了半包子水的塑料袋子里。
金鱼身上的腥臭味被塑料袋子暂时隔绝了,姜青杳这才提起塑料袋子盯着里面的金鱼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金鱼伤痕累累,感觉随时都能够死掉,之前是在装满灯条的鱼缸里看不太清楚,现在在灯光较为昏暗的地方一看,发现金鱼真的挺可怜的,感觉活不了太久。
这样一想,姜青杳又有点失落了。
她其实也就是想体验一下捞金鱼的乐趣,那种赌一把的“赌狗”心态着实美妙。
但是现在看这条金鱼,姜青杳觉得明明都是一条生命,怎么她就凌驾在这条生命之上了呢?
“不喜欢吗?”邵远年看姜青杳撅着嘴的样子,轻声问。
“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金鱼的腥臭味……现在感觉是个烫手山芋,又不好扔。”姜青杳叹口气。
“那给我吧,我带回家帮你养着,不会让它很快就死掉的。”邵远年提出了解决方案。
“真的?”姜青杳又燃起了希望,“但是你家的大肥猫会不会吃掉它?”
顿了顿,邵远年才想起来这回事,然后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它笨笨的,不会吃掉的。”
想了想之前那只大肥猫的模样,姜青杳才想起来很少看到邵远年和它一起互动的画面。
正想说着什么,身后的人就雀跃地说着:“游船马上开始了,快点去抢位置呀。”
“游船?”姜青杳捕捉到了信息,看向邵远年,“我们去做游船吧,刚好休息一会儿。”
邵远年点点头,说:“好,我们去游船,刚好能够去湖中心看烟花秀。”
游船大概是十几个人坐一条船上,姜青杳和邵远年排队套好了救生衣在衣服外面,就弯腰踏上了游船的木板上,然后再直起腰走在游船上面挑选了一个双人的座位坐下。刚坐下,不远处的喇叭开始广播烟花秀还有三分钟开始,游船上的人都开始兴致冲冲地眺望湖中央的烟花秀燃放的地点。
姜青杳也不例外。
她一边啃着红彤彤的苹果糖,一边望着湖中央,期待着烟花秀的画面。
正等待着烟花秀的开始,姜青杳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靠近到自己,然后就感受到耳机塞进了自己的右耳,邵远年将有线耳机的另一半塞到她的耳朵里,蓝色的mp3在邵远年的手里亮着,屏幕上面的歌词滚动着,人群吵闹的声音降低了,只剩下乐曲跃动,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姜青杳愣愣地看向邵远年,发现连接两个人的耳机线晃动如船桨,框住两个人的耳机线像是一个抛物线在游船的灯条旁边晃动、摇摆着。她微微张唇,好想在这一刻表白告诉邵远年她的心意。
“快看!烟花!”游船上的人兴奋地叽叽喳喳道。
「本以为烟花只会在夏日的烟火大会上多次燃放。」
「但是在见到你后,我的脑袋好像被烟花占据,从此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她的脖颈和脸好像被染上一层粉纱,带着娇俏的女儿红,浅褐色的眼眸在此刻正怔怔地看着,看着传递着目前只有两个人所知晓的音乐频道的耳机线,晃动的心也和着游船上的耳机线摇晃。
湖中央的烟花秀在盛大地绽放、燃烧。
而姜青杳脑袋里的一束烟花正在默默地绽放、燃烧。
她的脸慢慢涨红,脑袋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她的心也骨碌骨碌地跟着打转。
绽放的烟花一下又一下地照亮游船的人们的侧脸,坐在最外面的邵远年的侧脸正被烟花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他的脸也跟着姜青杳的脸一起染上一层粉纱,也怔怔地垂眸看着连接两个人的耳机线。放在邵远年双腿之间的金鱼在塑料袋里游来游去,透明白色的塑料袋也染上烟花的五颜六色。
“咔嚓!”不同于烟花和耳机里的音乐频道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两个人同时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耳机线纠缠在一起又很快地放松了彼此,姜青杳和邵远年注意到有人正拿着相机拍她们两人。
猝不及防的闪光灯再次袭来,姜青杳抬起团扇遮住眼睛,邵远年眯起眼睛,被摄影师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