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顺着他的视线移开目光,也尚未发现身后的变化。
亚莉克希亚摇了摇无力垂下的左手,默不作声倒退几步,站定至伦纳德和其他人身前,浑身紧绷,高度戒备,也刚好挡在了车夫和邪灵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伦纳德犹豫着开口。
亚莉克希亚用眼神制止了还想要继续思索下去的伦纳德,同时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
只因那名车夫脚下的影子好似有自我意识一般,感受到了他们这阵轻微的动静,正试探性朝几人所在的方向缓慢伸缩着。
而对方身后那道半人高的缺口背后,更多深沉的黑暗阴影涌动着,刚才还能窥见些许绯红月色,此时已然完全消失。
所有人心生寒颤。
亚莉克希亚清楚,这很可能是她预想中最坏的情况。
无暇哀悼冲动进入缺口,下落不明的“雅各布”,也无暇顾及自己失去了知觉的左手,她大脑飞速旋转,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时间舞厅内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随着时间推移,好不容易破开的结界缺口逐渐合拢,而穿着黄马甲的佝偻车夫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脸上诡异笑容消失,身下影子也逐渐收拢成一团。
他翻过身坐在地上,神色涣散,两只眼珠不明显地胡乱转着。
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
可亚莉克希亚等人还是不敢动弹。
直到仅剩的那名代罚者受不住压力,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而佝偻车夫和他的影子依旧毫无反应时,众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那人怎么回事?”年轻的代罚者嗫嚅着嘴唇,轻声问道。
亚莉克希亚眉头皱得死紧,半晌才道:“我见过他,在进入这座庄园之前。”
对方是在庄园门口等候主人回家的众多车夫之一,相貌普通,存在感薄弱,也亏她的记忆力异于常人,才能回忆起这个人的存在。
“他、他还算活人吗?”伦纳德同样紧张。
“无法判断。”亚莉克希亚压着眉心,沉吟片刻道:“这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她开启灵视,却看不见对方身上任何颜色。
就像一具灵魂被吞噬后,依旧可以自主活动的空壳。
可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珠格外灵活,仿佛监控着这里所有事物,让她难免联想到“机械之心”小队常用来探查未知的小型机械造物。
“所以,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亚莉克希亚转头看向伦纳德,这名提前进入庄园,按理说不应该对那名黄马甲车夫有印象的值夜者。
“。。。。。。我不知道。”诗人先生面露惶然,太阳穴的位置抽痛感越来越明显。
他眼前似乎闪过一幕月色下的庄园,又像是出现了错觉。
好在伦纳德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装作闭目回想,实则在心里疯狂大喊:“老头!老头你在吗?你是不是偷走了我一部分记忆?!”
帕列斯当然是他第一顺位的怀疑对象,毕竟拿走一段小小的记忆,对于神秘莫测的老头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