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侧身,盯住对方模糊面容上、应该是眼睛的位置,转移话题。
“你先前说,我是种子,也是果实。。。。。。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
“尤洛尼亚呢?那是谁?她和我长得很像吗?”
黑裙女士收回手,没有解释。
白洛歪了歪头,不再纠结,而是又想起一件事。
“那能把父亲大人还给我吗?”
“他的身躯归于尘土,灵魂也已化作夜之国的繁星。”黑裙女士摇头拒绝。
“。。。。。。你知道的,我指的是什么。”
白洛不太高兴,这位女士总是神神秘秘的,她很想一把扯开对方的遮掩,但顾念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还是稍微收敛了脾气。
黑裙女士顿了顿,学着白洛的动作,歪了下脑袋。
“不许装傻。。。。。。我要那团被你藏起来的‘肉瘤’。”
白洛有些难以启齿,但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多齐·紫罗兰,养育了她十八年的男人。
在发现多齐尸体的那一刻,她的精神不再稳定,被什么东西一把扯落迷失的深渊,只记得身处黑暗的时间里很冷,很饿,同时还被更多的绳索追逐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容纳了那团赤红色灵体。
负距离的接触让她模模糊糊意识到对方身份,但很快就被眼前的女士“隐秘”。
好消息,她终于清醒过来,摆脱了深渊。
坏消息,她忘记了很多事,也再没见到过那团灵体。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沉吟片刻,黑裙女士还是拒绝。
“那什么时候、我要用什么代价才能见到他?”
白洛追问,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执着架势让人无法抗拒。
但黑裙女士已经不能算是人,所以主动单方面以沉默终结了这个话题。
面对如此淡然的优雅女士,白洛只能按捺住急切,低声嘟囔道:“好吧。。。。。。看在他是你信徒的份上。”
意见不合,双方之间的气氛迅速冷淡下来。
繁星不再闪亮,深眠花也阖上纤细的花蕊,缩在夜香草大片的枝叶后面。
良久,白洛似乎想通了什么,做出决定,对那位女士正式道:“感谢你救了我,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那里不适合你。”黑裙女士淡淡道:“痛苦的体验,短暂的时间,那是只属于人类的世界。”
“你说得对。”和这位女士在一起待久了,白洛也看到了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她干脆低头拨弄自己垂至胸前的长发,语气怀念:“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通过考试,被允许离开庄园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看到满大街都是短头发的工人先生们。”
“穿着蓝衣服的他们举着写满各种鲁恩语的木板,在大街上聚众游行,高喊什么反对废除《谷物法案》,要工资要生活的口号。。。。。。好像是因为周边失业的农民先生们扎堆涌进了廷根市,跟工人们争抢起了本就不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