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日新年,您有什么愿望吗?”
“没什么。。。。。。不过如果今后父亲大人能对我的限制更少一点,比如取消每晚7点的门禁时间就好了。毕竟每晚偷偷翻墙,迟早有暴露的一天——奥菲莉娅,你呢?”
“我?我希望有福皆享,有仇。。。。。。皆偿。”
白洛·紫罗兰回想起9个月前的那个新年冬夜,庄园篝火旁,和贴身女仆奥菲莉娅·姆恩弗雷德无意间的闲聊。
年纪轻轻的女仆眼里有熊熊烈焰,当时的白洛不太能理解,也懒得去关注。
但现在的她,亲眼目睹多齐·紫罗兰衰老的面容,以及猝不及防的离世,忽而感受到那晚未熄的火种,在心底默默阴燃起来。
白洛·紫罗兰是憎恨的。
憎恨父亲大人的非正常死亡。
憎恨一场无人组织的计划性谋杀。
憎恨黑夜,为什么会让虔诚信徒遭遇不幸。
但她真正憎恨的,其实是自己。
一直被护在多齐·紫罗兰的羽翼下,当一些未知、恐惧的事情发生后,无能为力,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多齐·紫罗兰曾是她的一切,她的知识,她的性格,她的过往全都由这个男人构建。
而对方已经不在,白洛心中什么都没有剩下,唯独心中奄奄一息的火苗逐渐高涨,燃尽了憎恶后,又缓缓熄灭。
那她还需要睁眼面对这个世界吗?
“赤星。。。。。。十七分三。。。。。。蓝星,正东。。。。。。”
绑在灵魂上,试图将她拽入深渊的绳索还需要挣脱吗?
“褐星,西北,三十又七。。。。。。”
重重叠叠的男性声音在耳边不厌其烦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像是咒语,又像是在解题。
“真的是。。。。。。”大小姐瞳孔猛然聚焦,眉头皱起,下意识脱口而出:“吵死了!”
“啪!”
像是对她突然发脾气的回应,有什么东西抽打在了她的额角,又顺势落在摊在腹部的掌心位置。
白洛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看清那是一枚串了银链的黄色水晶。
水晶的对面,一个半蹲的男人正举着手,如一座雕塑般僵硬伫立,逆着月色与星光,五官清秀,脸部线条温和,身材修长匀称。
哪哪都好,除了对方姓莫雷蒂,名克莱恩。
“。。。。。。”
双方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谁也没有先一步动作。
白洛觉得自己应该打招呼,又或者应该生气地质问他在今晚的“灾难”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些维护她的举动,是真的吗?
克莱恩,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书呆子吗?
白洛怔愣,缓了半天,最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在对方警惕戒备的眼神中,她陷入沉默,对周遭一切也都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