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可以勘破迷障的记事本、能照出心中魔鬼的水影镜子——以及一大堆除了花纹精致,做工细良,其他一无是处的铁片!这一样样都是你对父亲大人真心的欺骗!”
“父亲大人对你那么好。。。。。。明明那么好。。。。。。对我也。。。。。。呜。。。。。。”
惩奸除恶,打的有些累的白洛小姐,重新杵着手杖,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长袍凌乱、静静如同死狗一般横躺的因斯·莫利亚费斯,万千中情绪一齐上涌。
今晚她是怎么了?
白洛明显感觉如今的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大小姐无忧无虑,率性任意,但要想作为一个完整的“人”,仅仅是有这些方面的情绪,是远远不够的。
多齐·紫罗兰用生命和十八年来培养的感情,向白洛上了最后一课。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毕业。”
不毕业的前提,是课程考核不合格。
要怎样不合格呢?
白洛眼神逐渐冰冷,手杖沾染泥土的底端,轻轻戳中了独眼男人的后脑勺。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淑女,必须对一切生命,记住,是一切,时刻保持敬畏。”
白洛·紫罗兰知道“敬畏”二字的意思,也很想知道“不敬”的后果。
正当她右手用力,杖尖即将将因斯的脑袋捅个对穿时,一旁笔记本的位置传来一阵明显动静。
“唔、咳咳咳!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绅士吐出口中和鼻腔里涌进的泥土,摸着额头,撑起身体茫然四顾。
“白、白洛·紫罗兰?!”
在看清眼前的“凶案现场”,而凶手之一还是那个可怕的女人时,克莱恩·莫雷蒂顿时原地打起了哆嗦。
吃一堑长一智的他再也不敢与眼前的少女有更多交集,转身想跑时,又发现天空下起了雨。
“咯噔。”
克莱恩眉头一跳,不祥预感攀上了头顶。
——原来不是雨,是绯红月色晕染开的,少女如帘垂珠般的泪水。
快逃。
他大脑不断发出指令,催促身体行动起来。
收到。
椎体束与神经节共同作用下,年轻的男人站起了身,拍拍身上泥土,从马甲内衬口袋里掏出一根还算干净的白色手帕,递向少女。
白洛·紫罗兰右手坚硬的木杖“噗通”落地,却站在原处,迟迟不接。
克莱恩·莫雷蒂摸摸鼻子,只好收回手帕,又看了一眼对方脚边暗金发色的男人,讪讪道:
“你、这又是。。。。。。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