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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第5页）
但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吗？”
回应祂的，是白洛不断发出的吞咽声。
抓不到女士身后的虚影，她也不嫌弃，开始揽着那些压制她的黑暗往嘴里送。
黑眸女士对此是纵容的，可也许就是这份纵容，造成了如今双方的失败。
“在你曾经的世界，以神明为食也许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既然想要成为人类，就不能拥有这种汹涌磅礴的欲望。”
“欲望是力量的来源，所以你同样舍弃力量，才能成功穿越那层屏障。
你走对了第一步，也仅仅走对了第一步。”
“我也错了。”黑眸女士说到这里，突然多了一丝情感，“我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相信你的，尤洛尼亚。”
白洛茫然吞咽着，无法回应，同样未注意到到头顶的夜空裂开了一条缝，露出无数闪烁的繁星。
那一颗颗繁星又是一双双眼睛，被死死阻挡在一层单薄的白雾屏障之外。
“失去锚点的你，仅仅凭最后一点毫无根基的人性，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尽管我很想留下你，再度见证一枚种子的奇迹。”
白洛一瞬间醒了过来，不再受本能支配，而是请求道：“再、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他快来了、他一定会来的！”
她不要，她不要回到那座孤寂的牢笼里！
“对一个连名字都已经忘记了的人，竟还抱有幻想？”黑眸女士拒绝了她的请求，“这具容器的时间也不多了，抱歉。”
漆黑幕布摊开，曾经绚烂的彩色只剩下斑驳，唯有零星两道痕迹证明着那些它们来过。
黑眸女士这一次不再将画笔交给白洛，而是亲手为最后的痕迹覆盖上黑暗。
“不！！！”
祂兀地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身望去。
渺小的人类身影拿着一把曾经被祂抚摸过的短剑，跌跌撞撞闯进了这片隐秘的世界。
克莱恩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却十分坚定朝白洛靠近。
一直攀附在他身上的黑色细丝感应到他的目的，陡然炸毛，从男人手腕滑出，瑟缩成一团挡在白洛面前。
可克莱恩依旧没有停手，抓住少女木然的机会，剑尖穿破黑丝们的核心，刺入少女左胸。
“吱——！”
这阵微不足道的疼痛让白洛回神，她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一个名字挂在嘴边，似要脱口而出，又总差那么一步。
也许是这一点还不够？
白洛主动上前，剑尖穿胸而过，她任由自己的心脏无情吞噬了黑丝与短剑。
作为回报，少女的双眸缓缓亮了起来。
漆黑幕布之上，再度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意识到自己没有选错人的白洛，满足地抱着男人僵硬的身体，呢喃道：
“谢谢你，克莱恩。”
——1349年9月5日·廷根市寻常的一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