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拭雪这些年成为楚烁灵的爱臣,楚烁灵部分偏激的政法王拭雪会理性上书,成为君臣佳话。
金越每次回京都带着胜仗的消息,在楚国百姓心中,这位战神无所不能,有的人家甚至供奉她的像保平安。
每次科举女子的参与率与为官率越来越多。
当朝皇帝是女性,厉害的文臣武将都是女性,不知在多少女性心中立起榜样。
楚烁灵依旧推行着裴弦序的变法,他的政策经手了三代帝王,问题有,也需要改进,直到现在关于法的好坏依然是两个党派,可楚烁灵无比确定,裴弦序一定会青史留名,也许从时间上看,他没有失败,只是太早了。
醒得太早了。
楚烁灵到了不惑之年,上早朝时步履矫健,眉眼一如从前美丽大气,少了娇蛮稚气,多了沉稳却不容忽视的压迫。扶着她的林听也早已是一人之下的存在,两人五官并不相似,乍一看却如双生花形似。
她端正坐下,挥袖间金丝绘龙翱翔九天,不怒自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统一。
在她称帝时反对的臣子,要么多行不义自毙了,要么心服口服再也不乱说——她用的,可是酷吏。
如今楚国别说国库富足,连灾民都没了,楚烁灵时不时去全国各地巡查一遭,再小再偏的地方也去,若政通人和便大赏,若有问题再多的眼泪和求饶也没用,连九族而罚。
楚烁灵听完上奏,人的日子过好了,就没什么大事,便会开发出许多新奇的玩乐,楚烁灵对此颇感兴趣。
王拭雪笑着行礼道:“陛下,改日臣的女儿陪您去玩儿?”
楚烁灵看向王拭雪,她找到了真爱,是一个寺庙的和尚,那和尚为她还俗,两人多年幸福美满,育有一女。
楚烁灵很喜欢她的女儿,从出生起就逗玩,如今已十几岁。
楚烁灵微笑点头。
她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喜欢。王拭雪需要和兄长撑起唾骂的王府,拥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楚烁灵记得王拭雪的眼泪,记得得知京妙仪和楚璇死时自己的痛,记得她也曾……或有一个女儿。
人投射的感情,太复杂了。
她带王拭雪的女儿去玉做荷花池游玩,这小朋友当时童言无忌:“琉璃为池,月映莲华,虽美但易碎,淤泥之中,根茎真实,虽非不老不灭,但应自然。”
闻言林听看向楚烁灵,而王拭雪和一众仆从纷纷跪地。
楚烁灵只是勾唇,手触碰一片荷花,温度是沁心的凉。
“不愧是高僧的孩子,一片玲珑心。”楚烁灵说罢摆驾走了。
王拭雪不知楚烁灵生没生气,此后楚烁灵对孩子一切如常。
除了孩童,谁人不知玉池来历,几十年了,沈府一切都未动过,一个名字成了默认不能提起的东西。
几日后,楚烁灵空下时间出宫去看朝臣们说的新鲜好玩事。
王拭雪牵着女儿:“好好陪陛下玩,不要惹她生气,知道吗?”
女儿点头,水灵的小脸皱巴起来:“陛下可喜欢我了,我才没有惹事!”
王拭雪行礼,将女儿带给了楚烁灵。
两人坐着马车进了朱雀大街,马车却突然停住。
楚烁灵扶着额头,眉眼清冷,启唇问:“何事?”
驾马御者还未回答,一男声便慷慨澎湃道:“杀夫窃帝位,妖媚乱天下!阴阳易位,史书只余骂名!春秋几何?”
林听打开帘子,顾及小朋友在,低声对楚烁灵道:“是一布衣学子,惊扰御驾,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