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69年,楚帝驾崩,寿终正寝。
紫禁城肃静,床前亲近的臣子们哭得真切痛苦。紫禁城外,百姓们跪地同悲,希望这位伟大的女帝没有痛苦。
楚烁灵的意识在不断下坠。
“滴答。”一滴水落入湖面,泛起涟漪。
楚璇不赞同地责骂,让她别闹着半部论语治天下,也别去学武骑马,搞得一身伤。京妙仪下朝回来,看着哭泣的楚烁灵和怒容的楚璇,当着和事佬,哄得两个人笑。
一家人抱在一起,场景如画般虚幻,楚璇和京妙仪消散,楚烁灵迷茫,眼前出现荷花池,亭中有人,被挡着故身影不甚清晰,帘上青玉案的诗飘荡。
楚烁灵走进亭中,裴弦序正在里面写字,见她来,起身,仿佛等了她很久,那褐色的眸像有万千世界,笑起来春风拂面,带着满池荷花香。
他摸了摸楚烁灵的头,拿出一个针脚精细的荷包,上面绣着荷花:“长公主要县主做的手工,我做好了,喜欢吗?不要一个人来这悄悄哭,我一直在。”
楚烁灵想触碰面前人,下一秒他消散,亭中只余楚烁灵。
林听的声音似从远处传来:“贵主!”
楚烁灵应了一声,却不见林听。
四周恢复安静,她有些分辨不清方向,不确定往前,霎时眼前红色铺天盖地,众人祝福着这对新人。
她的手被牵住,不知怎的,她狠狠一颤,有什么情绪疯狂翻涌,抬头对上一双黑眸。
眼泪不停歇地流,牵着的手触感如此真实,她不敢用力回握,怕他也消散。
但她……根本不认识他呀。为什么,会流泪呢?
楚烁灵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那人轻笑,清冷遥远的面容因这一笑更显真切。
“小雀儿,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两人相望间,她似乎又听见林听的声音。
楚烁灵试着用力,对方没有消失。她回握沈卿止:“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沈卿止另一只手为她擦去眼泪,两人的身着婚服,从远处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成婚后,慢慢说与我听,我们,有的是时间。”
床前众人惊呼,而王拭雪并不意外。她看着林听嘴角的笑,连血也不觉得刺眼了。
楚烁灵正与沈卿止向前走,在陌生的人群中看到了那抹亮黄色的身影。
“林听?”
眉眼稚嫩的少女带着恼意,可更多是开心:“贵主莫不是忘了我了!”
千百年后,人们若了解千古唯一女帝楚烁灵的故事,都会知道沈卿止——在位仅有两年功绩却极高的明君。后世关于楚烁灵是否杀了沈卿止众说纷纭。但不可否认的是,楚烁灵死后与沈卿止合葬。
无题
岭南萤火飞秋叶,京兆香荷爱水斋。
弓影未销星却落,刀丛初定月归来。
笙箫千里吹别梦,蜜剑一生同此哀。
何以报君青玉案?直须上我黄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