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一路跟着香凝,牢记方怀瑾的吩咐,尽量不要露面,不要让香凝感到拘束,不到万不得已不必现身。
所以她一直在暗处密切关注着香凝,并没有在方文清一开始发难的时候就出手,直到香凝抵挡不过,眼看着要被抓走时,才拔了刀挡在香凝身前。
方文清见姜宛是个年轻姑娘,并没当回事,吩咐仆人继续。
但姜宛的刀法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姜宛只出了三刀。三刀之后,方文清带来的所有人都再没有站起来还手的能力。
方文清见势不对,匆忙离去。
只片刻间发生的形势转换,香凝尚有些惊魂未定,她走到姜宛面前行礼道:“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姜宛摇了摇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只是拿钱办事,不必言谢。”
“拿钱办事?”香凝有些糊涂,“谁出的钱?”
姜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目光瞥向旁边:“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香凝见姜宛不像有恶意,没有继续追问,继续往胡寡妇家走去。姜宛见反正自己也露了面,索性不再藏着,大摇大摆地护送香凝过去。
香凝帮胡寡妇的女儿行完针,被胡寡妇送出院门,发现姜宛正在一旁的树下等自己,十分尽心尽责的模样。香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夫君雇你来保护我的?”
姜宛没想到香凝会猜出来,骤然一怔,等她想起否认掩饰的时候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香凝不用她回答也已经确认。
“女侠的刀法好厉害!不知出自哪个门派?”香凝继续好奇地问着。
姜宛对于香凝这一口一个女侠,感到颇有压力:“我并不是什么女侠,也不是名门子弟。我叫姜宛,夫人直接唤我名字就是。”
香凝听出姜宛不喜欢自己对她的称呼,抱歉地笑了笑:“姜姑娘,对不住。”
姜宛摇了摇头。
香凝继续道:“姜姑娘的刀法真的很厉害,不是名门子弟还能练成这么厉害的刀法,更是不容易。”
这句话让姜宛很是受用,她扬了扬眉,得意地问道:“夫人可听说过姜家武馆?”
这是香凝的知识盲区,她如实道:“恕我孤陋寡闻,外面的事我接触的不多,未曾听过。是姜姑娘家的武馆吗?”
姜宛道:“姜家武馆是我父亲创立的。从前姜家武馆是京城中最厉害的武馆,我的刀法就是和我父亲学的。”
姜宛说到这里,突然几只乌鸦从空中飞过,留下一阵“哇哇”的叫声。
姜宛眼里的骄傲之色渐渐消退,她眸色低垂,声音带着几分失落:“但是两年前我父亲过世,父亲没有儿子,只有我一个女儿,武馆的师兄师姐不相信我一个女儿家能打理好武馆,陆续都走了,我们姜家武馆也就此没落。”
香凝觉着她这样厉害的刀法却还不被认可太可惜,忙鼓励道:“姑娘的刀法很厉害,我相信终有一日姑娘可以重振武馆威名。”
姜宛闻得此言怔了怔:“方大人也是这么说的。”
姜宛告诉香凝,方怀瑾是如何从十几人中选中自己的。
那日一早,方怀瑾去集市中挑选护卫。在十几个身材健壮、手持长刀利刃的壮汉中,看见了离他们有一些距离,手握横刀眼睛中带着强烈渴求的姜宛。
因为朝华的关系,方怀瑾并不认为女子的武功一定不如男子。并且同为女子,保护起来也更加方便。所以方怀瑾直接走向姜宛,问她姓名来历所善技艺。
当姜宛报出姜家武馆的名头时,周围十几个壮汉都面露轻蔑之色,但方怀瑾却记得昔年姜家武馆在京城中的赫赫威名。他说虎父无犬女,姜宛是姜家武馆馆主的女儿,定然有所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