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喜欢那么吓人的横刀?”
“姑娘你小心一点,可别把我好不容易择好的菜砍了!”
但看着看着张婆子也会不禁幻想:“若是我年轻的时候,会这么厉害的刀法,是不是就敢去洛阳城看牡丹花了?也许还能去更远的地方。”
下午,朝华来找香凝说话。
得知了绿芙的事后,朝华也很为她打抱不平:“那秦国舅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色欲熏心,真是不像话。要我说,干脆让绿芙姑娘跟我回王府。看秦国舅敢不敢来王府抢人?”
绿芙吓得连连摆手:“冲撞了王爷王妃,我有几条命可以赔啊?”
朝华拉着绿芙的手宽慰:“我父王母妃很和善的。”
绿芙还是摇头:“我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民女,王爷王妃那么尊贵的人,我见了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路都不会走了。”
香凝见绿芙确实怕的可怜,帮着推辞道:“就让绿芙姑娘在我们这儿住着吧,我们这儿人口简单,她住着也自在些。”
“好吧。”朝华见她们都推辞,也不再坚持,又和她们继续说笑起来。
傍晚,方怀瑾下值回来,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方怀瑾在外人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板着脸,绿芙才放松的心情在方怀瑾面前又小心翼翼起来。
她郑重其事地称呼方怀瑾为恩人,甚至怯生生的带着笨拙的讨好的姿态,为方怀瑾布菜盛汤。
方怀瑾向来没有让人服侍用餐的习惯,板着脸推拒,让绿芙不必如此。
绿芙讪讪地低下头:“恩人可是嫌弃绿芙?”
“我没有这个意思。”方怀瑾语气平淡。
但落到绿芙耳中,就是态度生硬不喜她的意思。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望着方怀瑾:“我只是很感谢恩人,想为恩人做些事。”
方怀瑾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想起最开始香凝接近他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他虽明知香凝别有企图,却总是不忍让香凝难过,一而再再而三的默许放任香凝的靠近。
可是如今说那话的人变了,虽然绿芙也生得很美,蹙眉含泪的时候也十分的楚楚可怜,但方怀瑾却只觉刺耳。他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香凝见场面冷下来,笑着打圆场:“夫君只是不习惯被人服侍,绿芙姑娘不必拘谨。”
方怀瑾不想让香凝担心,缓和了脸色,勉强也说了一些宽慰绿芙的话。
绿芙忙不迭地承情道谢,但尽管三个人都很努力让场面热络起来,一顿饭下来仍吃的不甚有滋味。
晚上安寝前,方怀瑾和香凝商量:“绿芙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年轻女子,长久寄居在咱们家中不妥当,恐对她名声有损。我想着赠她些银两让她离开京城。”
“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纵是身上有钱也很难生存。”香凝不赞同。
方怀瑾继续道:“我以前有个下属,很是稳妥正直,如今他在永安城做知府,我打算让绿芙姑娘去永安城生活。我会给他写封信,让他留神照看一二。绿芙姑娘年轻勤快还有胆色,只要在法度良好无歹人欺压的地方,她会活得很好。”
香凝觉着这也是办法:“夫君想的很周全,如此对绿芙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只是绿芙才受到国舅府的惊吓,我想让她在家中多住一段时间。”
方怀瑾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香凝察觉出他沉默中的不认同,问道:“夫君是不是不喜欢绿芙?”
方怀瑾看着她,见她眼睛里仍是一片澄澈,不禁叹道:“傻姑娘,你真的这般放心让绿芙住在我们家中吗?”
“为什么不放心?”香凝是真的不明白方怀瑾在担心什么。她只在绿芙身上看见了过去那个倍受欺凌的自己,所以她很想对绿芙好,就仿佛是在补偿从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