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芙同意和朝华挤一间屋子。
夜晚,她们一起回到客房。朝华自来熟地坐到妆台前,拆她的环佩发髻。
绿芙却非常拘谨,在她看来朝华是尊贵的郡主娘娘,是和秦国舅一样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她生怕有所怠慢惹朝华生气。
她犹豫了许久,怯懦地说道:“郡主,这床还是留给您睡吧,我在椅子上对付一晚就行。”
“那怎么行?这本来是你的房间,因为我来了,反倒让你委屈,哪来的道理?”朝华不同意。
绿芙仍是怯怯的:“您是郡主,身份尊贵,怎能和我挤一张床?”
“郡主也是人,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你不必太紧张。在这里,我只是怀瑾和香凝的朋友。”
朝华将发髻拆下来,见绿芙还讪讪地站在角落,笑着去拉她:“来吧,难道你还要我三请四请才肯吗?”
绿芙不好再拒绝,只能随着朝华一起去床上睡。
熄了灯,两人躺在床上,朝华突然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你。一个弱女子敢和国舅爷对抗,宁愿将脸毁了也不肯妥协,很刚烈。”
绿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朝华顿了顿,又问道:“你兄长娶妻还差多少钱?我可以帮忙出这笔钱。让你娘将国舅府的银子还回去,这样你就可以回家了,不必成天躲着。”
“多谢郡主,但是不必了。”绿芙的声音不高,但拒绝的态度却很坚决。
“你不用觉着不好意思。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却能解决你们家一个大难题,我觉着很划算。”朝华劝道。
“郡主误会了,我只是觉着他们不配拿到这笔钱。”绿芙的语气中突然带了几分恨意,“凭什么兄长没钱娶妻,就要卖掉我?他们根本没拿我当家人,我也不会再把他们当家人。就算我有了钱,也不会给他们。”
朝华愣了愣:“难道你想和他们断绝关系吗?”
“我就是这样想的。”绿芙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他们是好是坏,都和我没有关系。”
朝华更震惊,许久没有说话。
漫长的沉默中,绿芙意识到自己失言,忐忑地问道:“郡主,您是不是觉着我是个很冷漠的人?”
“没有。”朝华缓缓开口,“我觉着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恩怨分明吗?”绿芙轻轻地重复着。
朝华似乎没有听见她这声疑问,安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绿芙突然又问道:“郡主,您和沈大夫关系很好,是不是?”
“嗯。”朝华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我们很小就认识了。”
“他的医术很高吗?”
“当然。”朝华得意道,“也许皇宫里的太医们都不如他。”
“那真是很厉害。”绿芙附和着,眉毛却不禁皱起来。
第二日一早,沈愈因一个急症的病人匆忙离去,朝华则留下来陪香凝,直到晚上方怀瑾下值回来才离去。
绿芙照旧和姜宛学了一日刀法。因为有朝华在,姜宛无需分神保护香凝,教起绿芙来更加专心。
绿芙练了一天刀法,晚上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处熟悉的宅院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