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票现场,孟春安静地站在人群里,盯着望卿的发尾,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像一条马上纠缠上去的蟒蛇。
下一刻,一道身影不动声色地挡在俩人之间,沈鹤回抱着一束花,在漫天金色亮片里,回头对孟春道:“恭喜你,亚军。”
在舞台上,很多镜头拍着,孟春只好勾了勾嘴角:“你也是。”
望卿的头发丝都被沈鹤回牢牢挡着,不留给孟春一点窥视的余地,而望卿本人也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只留给孟春一道看不清楚的背影。
总决赛结束了,沈鹤回用一首冠军原创和满屏热搜,踏着腥风血雨正式出道……
沈鹤回是今晚最春风得意的人,从早上七八点钟开始就在热搜上面挂着,节奏满天飞,到晚上的澄清和望卿的返场助演演出,更点燃了大众的关注,她的冠军基本是板上钉钉,毫无疑问,实至名归。
除了这个,大家还在讨论半途溜走的那个原本的助演嘉宾,因为节目组在开赛前一天就放出了嘉宾海报,是谁压根不用去扒,一边又一边同时感谢,她要是不跑,还看不到望卿登台。
至于赵南枝,她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赛后还是把那段训练室录像放了出来,表明是孟春在引导她,以及录音的来源,全都清清楚楚。大家的炮口一下子又轰向孟春,不过她大概率不会在意就是了。
孟春到底是不是真的想置沈鹤回于死地,有待商榷,值得怀疑,毕竟把司机留在疗养院,简直就像专门等着望卿去拿证据一样。
她没出席庆功宴,比完赛就不知道去哪了。倒是沈鹤回,一晚上什么酒都不忌,谁敬都喝,挨在望卿身边哪都不去。
望卿用叉子叉了块牛肉放嘴里,听见脑海里系统问:“宿主怎么看起来并不兴奋?”
“唔这都不能加上最后那点爱意值,我在想别的办法。”
系统道:“五点爱意值看似很少,但却是满分的最后一道大题。”
望卿淡淡道:“呵呵。”
系统又问:“沈鹤回对宿主的依赖很深,宿主不打算为拒绝表白提前铺垫吗,那是个刷恨意值的好途径。”
“铺垫了还怎么恨,”望卿懒洋洋地喝了口果汁:“就得断崖式的拒绝和冷漠才能让人难忘,你个AI懂什么恨。”
系统:“”
系统:“不过建议你管管沈鹤回,她喝得有点太多了。”
要的就是喝太多。
望卿捏了捏沈鹤回的脸,温声问道:“还认得我是谁吗?”
沈鹤回靠在她肩头上:“季来之。”
随后,她又用很小的声音把这名字嚼了一遍:“季来之。”
这应该是沈鹤回第一次当着望卿的面叫“季来之”这个大名,小女孩以为自己终于有资格有能力叫一声年长者的全名,珍而重之,小心翼翼,但这一声却把望卿叫醒了。
对了,她不是季来之。
望卿浓密的睫毛盖住眼里的情绪,脸上表情毫无变化:“想不想跟我回家?”
不想的是小狗。
沈鹤回像条尾巴一样跟着望卿走出庆功宴酒店,走到无人售卖店,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望卿拿了什么,然后又跟着望卿上车、回家,她的眼睛始终黏在望卿身上。
等喝了一杯望卿递来的温水,沈鹤回才说:“你之前答应我,如果能夺冠,就送给我一个生日愿望。”
望卿失笑道:“你的生日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不等沈鹤回的脑子听明白这句话,望卿就靠上来,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问:“在那之前,想不想要点别的?”
想。
不管是什么都想。
沈鹤回盯着那诱人的嘴唇,迟钝地想:“让我去死也可以。”
望卿买的是指套,bll颗。粒款,沈鹤回自己都没想到,这是用在她身上的。
脑袋陷在枕头里,沈鹤回被本来就晕晕的,酒气蒸腾间,着急地去抓望卿,想吻对方的嘴唇。
望卿如她所愿,纵容地在那半张的唇上轻啄几口,半晌后,叹道:“宝贝你怎么这么带劲?”
混乱、潮湿、身心都不再属于自己,对沈鹤回来说,那通过被汗液糊住的眼睛看到的望卿,比任何时候都更漂亮,让她身心荡漾,仿佛身处一座摇晃的船上。
望卿那引诱的眼神穿过重重迷雾,跟今晚在舞台上唱歌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想起来了,她为我唱了一首saysomething。
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