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回走了一招昏棋,她自己也知道。
可她没办法。
正如望卿想的那样,把两个人的关系曝光在网上,根本没有任何收益,望卿并不会因此就对沈鹤回另眼相看,也不会改变心意——“季来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出一段这样的花边新闻。
可在沈鹤回看来,自己连一段花边新闻都没有。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在望卿身上留下过痕迹,热搜新闻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这样就算两个人老了,死了,或者不再相见,这些新闻都是见证人,这是十九岁的沈鹤回能做的最极限的挣扎。
赌上前途想换望卿一个眼神而已。
两人再次见面望卿办公室里,望卿看起来已经生过大气并且冷静下来了,半躺在沙发上,撑着头问沈鹤回:“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鹤回短促一笑:“我在想那天应该直接把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这方法昨天望卿还说过,罕见的共脑激起她一点兴趣,点点头道:“总算不装了。”
“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想追求这点虚无缥缈的爱,我可以给你钱,给你资源,给你想要的一切,把你捧成巨星,走上任何你想去的舞台——一个名分上的关系就这么重要吗?”
这不是台词不是表演,是望卿自己发自内心的疑问,沈鹤回想要的东西她也努力理解过,但永远理解不了。
沈鹤回自嘲地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的答案不变。不过现在应该更不可能了,你很讨厌我吧?”
然而沈鹤回说出来,又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根本谈不上讨厌。这点小打小闹对望卿来说算什么?床伴闹点脾气,连造反都算不上,闹得比这更大的也不是没有过。
果不其然,沈鹤回对上望卿的眼睛,就知道对方依旧什么感觉都没有。
无情得不像人类。
沈鹤回磨了磨后槽牙,颇有几分后悔:“我还是应该爆点更有力度的照片才对,拍点你意识不清的时候,拍清楚我的手,拍下你的床单,你的枕头都是怎么记录的。”
又共脑了。望卿挑了挑眉,换了一条腿翘:“你不怕我封杀你吗?”
沈鹤回面无表情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坐牢吗?”
望卿:“………”
望卿从孟春那里得知过,这些年陈司机的医疗费用都是沈鹤回在交,望卿还感到奇怪过,樊城那地方,一个苹果能卖十块钱,那座寸土寸金的疗养院一天的费用得多少?沈鹤回费这劲干什么?
除非当年那场车祸,沈鹤回或多或少都在里面起到了推动作用,她需要陈司机这个可以随便遥控的人证。
那陈司机这反反复复三次被找,从孟春那回开始,沈鹤回都知道吗?知道多少?
沈鹤回看她回过味来了,扯了扯嘴角道:“想明白了?这个人在我手里,我给他续了命,他就是我的一条狗。”
“不过真有意思,姐姐,昨天我收到消息才知道,你想让我去坐牢吗?”
望卿:“………”
还能这样。
看到望卿不否认的表情,沈鹤回才缓缓闭上了嘴,眼里除了恨意,还有点伤心。
系统提示:“沈鹤回恨意值上升十点,目前九十。”
这倒是出乎望卿的意料了,她本来只是想把那当做一个后手,没有考虑过沈鹤回会知道。两人对峙间,望卿突然没由来地想:我好像连沈鹤回喜欢什么菜都不知道。
她一味地给予,自说自话地给沈鹤回安排好一切,施舍爱施舍怜悯,却从没想过沈鹤回要不要吗?
想到这,望卿冷笑一声。有什么要不要的,反正她都要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沈鹤回才开口:“不过现在,我不怪你,我还愿意爱你,姐姐。”
“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不会再绑你了,我会给你做饭吃,我们可以养一只猫,可以一起看电影,下雨的时候,我会给你念书,只要……”
沈鹤回声音几乎都在发抖:“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
多可怜啊,被欺负成这样,还在问名字。
望卿用舌头顶了顶脸颊肉,侧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准备好的车已经停在公司楼下了,她找的人正在往楼上来。
望卿平心静气道:“鹤回,星火现在发展很好,公司的老本可以在娱乐圈吃一辈子,现在在国外也开了分公司,前途一片大好,新市场的资源非常可观。”
沈鹤回预感到哪里不太对,出声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