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纳了何自山的女儿为妃,那姑娘才及笄没多久,望卿特地上了个朝想听听大臣们怎么反对,谁料除了王御史认为女子与女子无法生育不能诞下龙嗣,劝陛下顺便纳点别的以外,居然没人表示出异议。
果然有权力就是好,满朝文武都没人敢说什么,不过周暄登基才半年,就算算上太子监国的时期,那也才将近一年,她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的把反对的人都杀光吗?
不过皇帝纳妃对望卿百害而无一利,谁知道世界里的攻略对象们会不会乱搞,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望卿散朝后特意没走,跟顺昌王寒暄了几句。
昨晚顺昌王前脚刚走,后脚明镜寺就失火了,虽然据说无心大师并没有追究,又有其它势力在压消息,但社会上层阶级间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听说——听说这件事是承安王做的。
至于王御史为什么没听说,大概清流谏臣不在达官贵人之列,人家不带她玩。
顺昌王承认自己对望卿有点兴趣,但她万万不想跟火烧圣寺的疯子扯上关系,以免陛下觉得自己也居心叵测,因此一下朝就脚底抹油跑了,但还是被望卿堵在路上。
顺昌王现在一看见她笑就觉得瘆得慌,打了个哈哈要走,望卿慢悠悠道:“到底在着急什么,本王会吃了你吗?”
看望卿那没憋好屁的样,还不如吃了她呢。
顺昌王客客气气道:“承安王有什么事?”
望卿直入主题:“何自山不是株连九族了吗?怎么她女儿还能入宫为妃?”
顺昌王脸色有点怪异:“唔你不知道?”
望卿平时从不跟权贵结交,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她,她还不搭理,唯陛下马首是瞻,这样一看,顺昌王的消息渠道确实很重要。
望卿脸上笑容如沐春风,往前凑了一点,温声道:“我初到京城,什么都不懂,要不然怎么会冒犯顺昌王呢,后来想明白了,要留在京城做陛下的人,还得求姐姐的庇护。”
望卿没用“本王”,一句姐姐配上无懈可击的笑容把顺昌王喊迷糊了,完全忘了昨天在明镜寺说“求别人庇护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的是谁,顺昌王动起脑子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望卿说得很有道理。
对啊,人家初来乍到,对陌生环境有抵触心理自我防御很正常,她长成这样,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顺昌王自己说服了自己,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本王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何自山的女儿跟你长得很像。”
望卿适时地循循善诱道:“哦?”
顺昌王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何自山是大周最后一位有兵权的异姓王,他一倒台,兵权就完全集中了,但有人一直对何自山的死颇有微词,陛下此举,应该是想笼络重臣旧部,安抚人心。”
“至于孟春为什么跟你长得像,估计是巧合,不过也有人说正好合了陛下的心。”
望卿:“”
没时间管顺昌王哪里来的这么多人脉一直“有人说”了,望卿重新问了一遍:“孟春?”
顺昌王点点头:“何自山的女儿孟春,随她母亲家姓,单名一个春字。何自山出事前才刚行完及笄礼,唉,家里横遭祸事,她确实可怜。”
没时间为孟春感到可怜了,望卿拍拍顺昌王的肩膀表示感谢,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白操心了。
系统道:“我们这算多了个帮手吗?”
望卿道:“何止是帮手。”
这简直是在宫里多了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只要孟春不犯病,望卿觉得要不了多久自己都能登基了。
不是望卿对自己自信,在这个世界里,人手确实比较重要,这几天望卿还一直留意孟春会以什么角色出现,连明镜寺的光头僧人都想过了,却也没想到是要做嫔妃。
系统道:“没想到在这里陛下也要被催生,不过催生力度比想象中小很多呢。”
望卿笑道:“怎么,你以为是那种群臣死谏求皇上纳妃生个继承人不答应就一头撞死厅上的走向吗?”
“唔,”系统道:“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望卿道:“你没发现吗?这里的女人是真的把生育当做自己的权力来使用。”
系统道:“生育不是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权力吗?”
望卿轻轻摇摇头:“对古代的女人来说,生育是被动性的权力,她们为了生存或者家族,没得选,必须把生育权连同自己的一生一起交出去。”
“就算富贵人家的家长开明,女儿可以终身不嫁,到了晚年也难免凄凉——家长都不在了,大家族里的亲戚,谁愿意养着一个有可能毁坏名声拖累家族的饭桶?”
系统道:“是生存环境让她们不得不嫁,不得不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望卿道:“大周的女人可以做任何事,可以科考,可以当异姓王,可以当商人,可以当御史,甚至可以当九五至尊。她们的生存环境不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系统:“确实呢,周暄开创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