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孔,她前不久还在热搜上见过——这是季来之!
望卿“嗯?”了一声,温声招呼她进来:“你好。”
保姆紧张得牙齿打颤:“您、您好——”
她端着水杯同手同脚地走进来,忍不住问:“您是季老师?”
望卿没承认,也没否认,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女孩身上扫了一遍,舔着嘴唇真心实意地赞赏道:“真是年轻漂亮,你是学生?”
女孩的脸噌一下烧起来,连耳朵根都红了:“啊,我在附近医科大读大二,家是福建的,老家在云南,我家住在福源市福山区利民小区十二号楼一单元六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望卿很轻地笑了一声,眼里荡开迷人的笑意:“嗯,真可爱。”
女孩全身都噌一下烧起来了:“我、我吗?”
望卿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杯:“我有些渴了,可以喂我喝点水吗?”
“噢噢噢,”女孩连忙把水杯递过去:“您请您请,我放在哪里,床头柜可以吗?”
望卿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向女孩投去一丝求助的眼神:“我太累了,手没有力气,可以麻烦你喂我吗?”
女孩又噌一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没有一个细胞没在燃烧,如果她内心有一个小人,现在估计找了个空旷的悬崖啊啊啊啊地大叫两声。
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把水杯递到望卿嘴边,看着对方猫似的一口一口喝干净,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问道:“还要吗?”
望卿眼睛弯弯:“有点饿了。”
女孩立马窜出去,脑子已经被美貌糊上了,完全没在管为什么季来之会在这里,还被说是个有精神疾病的病人——她现在只想使尽浑身解数填饱望卿的肚子。
事实证明沈鹤回选保姆的眼光顾及到了望卿挑剔的饮食习惯,没过一会儿,女孩端着三菜一汤重新回来,连装饰用的萝卜块都切成了心形。
望卿笑眯眯地等她摆好小桌子,然后握住她的手腕,耐心地等女孩颤完,才诱哄似的说:“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还帮什么忙,只要望卿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她都愿意去。
保姆——小叶咽了口唾沫,荣幸得声音都有点发抖:“当、当然可以。”
望卿欣慰地点点头,随后又半真不假地叹了口气,瞄了一眼金链子:“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唉,也怪我傻,谈恋爱遇人不淑,想分手分不开,还被关在家里——你以后要是谈恋爱,可不能找这种情绪不稳定的。”
小叶害羞道:“您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
望卿:“”
望卿又叹了口气:“嗯。我就是情绪太稳定太天真了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那个女朋友,你也见过了,脾气大不说话,我怎么求情都没用——你能不能帮帮我,想办法弄来钥匙,让我出去。”
不等小叶答应,望卿又道:“我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好多工作都等着我呢。”
小叶的脑子被望卿的漂亮眼睛搅成了一团浆糊,压根反应不过来——那么细的链子,使劲扯一把就断了,哪还需要什么钥匙,更何况这房子又不是什么监狱,就算从二楼踩着空调外机也能跳下去,想跑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
然而小叶听完这副温柔款款的发言,脑子里全是敬佩:“都这样了季老师还想着工作,实在太敬业了,不愧是华语乐坛的希望之光!”
小叶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您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望卿勾了勾嘴角,柔声道:“好孩子。”。
今晚沈鹤回没来,实际上偷偷来了,坐在床边盯着望卿看了一晚上,天刚亮就走了,以为望卿没发现。
望卿顶着那样阴湿的目光都能睡得那么香,实在也是个神人,系统忍不住问:“你不怕那个小叶告密吗?”
望卿刚洗完脸,水珠顺着优越的颌线往下滴,在锁骨上砸出一小片洇透的水痕:“我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逃走,你失智了吗?”
被骂了一句,系统也不生气:“这样能刷恨意值?”
望卿淡淡道:“要刷恨意值,逃走不是关键——虽然真跑了也能刷就是了——我问你,沈鹤回最受不了什么?”
系统想了想:“背叛,疏离,摇摆不定,不被坚定地选择?”
望卿道:“差不多,如果投射到现在的情景,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她找来的人暗度陈仓后跑走肯定要比只跑走更让她受不了。”
“沈鹤回最介意的不就是季来之身边的莺莺燕燕还有那些总断不干净的关系、来者不拒的态度吗,如她所愿好了。”
系统没搞懂这到底哪里如沈鹤回所愿了,不过这不妨碍她夸奖望卿:“真是没心肝呢,宿主。”
望卿理所当然地收下夸奖:“谢谢。”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踩着叮当响的链子出来,看见孟春倚靠在门边,于是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倒杯咖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