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不跟她客气:“你在宫里肯定也没闲着,双胞胎的事打听到多少?”
孟春从善如流道:“我要报酬。”
望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孟春舔了舔嘴唇,像蛇一样凑近到望卿跟前:“你总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我要点报酬很过分吗?”
“你想要什么消息,根据重要程度选亲的部位,怎么样?”
望卿从孟春那副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眉眼看到嘴唇,打量了一个来回,才笑道:“外面的人知道陛下的妃子和大臣在宫里偷情吗?”
孟春道:“陛下不知道不就行了?”
望卿笑了:“那得看你的消息多重要了。”
望卿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明白,孟春或许真的知道不少。
她从小就是特殊的,在研究院的时候,总能给望卿带回来各种让人感兴趣的小道消息,母亲今天穿了一双什么花色的鞋啦,哪两个研究员在后院偷偷约会啦,今天中午员工食堂放了什么饭啦——食堂阿姨一般只会做酸溜土豆丝。
更机密重要的地方孟春去不了,但从她只言片语的消息里,望卿能看见除了冷冰冰的手术台以外的世界。
平凡的、人来人往的、有小花小草和土豆丝的世界
还有妈妈。
望卿神思飘远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孟春已经吧唧一口亲在了她的脸颊上,好像只这样尝一口,就可以带着这份余温熬过漫长的一辈子一样。孟春心满意足地搬出凳子让望卿坐下,缓缓道:“大周皇室的秘密,其实你家那位义母知道的最全。”
“我这边也找了很多宫里的老人打听,说法最多的就是当初双胞胎降世,陛下执意要杀掉一个,贵妃就疯了,以下犯上恶言诅咒陛下,因此被软禁许多年,直到周暄亲手烧死了她。”
“还有另一个版本,说双胞胎其实没死,妹妹被姐姐吃了,吸收成一个人,所以陛下一体双魂,性情总在变,贵妃因此疯了,陛下软禁她,后来周暄成年后也发疯,烧死了亲妈。”
“也有人说双胞胎跟明镜寺有关,是明镜寺妖僧挤进了贵妃的肚皮,楔进皇室,才把明镜寺的地位抬得这么高”
孟春道:“总之不管是哪个,唯一统一的就是贵妃的下场,她被软禁过,而且死于火灾,这毋庸置疑。”
望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指腹:“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呢。”
孟春摇摇手指:“知道贵妃是什么人吗?”
望卿道:“美人?”
孟春:“收收你的色心。”
孟春道:“周贵妃虽然姓周,但是后来皇上赐的姓,她是耶平人——就是跟云南接壤的蛮夷之地,那里专出美人和邪术。”
“在耶平人的观念里,火可以净化一切,是上天的恩赐之种,神圣无比。因此,火葬的人可以获得恩赦,能入轮回转世投胎。”
望卿道:“净化一切听起来像文盲走投无路把一死了之当解脱。”
孟春道:“没错,所以我猜,贵妃可能是自杀。”
望卿很快跟上思路:“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要用纯净的火拯救肮脏的人生?”
孟春耸耸肩:“非常有可能。”
而且耶平居然正好跟云南接壤,望卿来到这个世界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替皇帝料理云南王,这是不是太巧了?
周暄治云南王干什么?耶平有什么值得她投以目光的东西?
孟春道:“而且明镜寺绝对不简单,光一个无心就够我们喝一壶了,她们跟皇室绝对牵扯着很多秘密。”
望卿又问:“而且周暄和周蘅,看起来因为当初周暄要争帝位的事情,矛盾很大。”
过了一会儿,她生成了一个鬼点子:“要刷恨意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起义自己当皇帝。”
孟春:“啊?”
望卿自顾自地打算道:“那可以先离间一下这俩人,周蘅看起来更好拉拢,到时候踹了周暄的皇位,我得先想想怎么哄”
孟春忍无可忍:“停停停——你有军队吗就起义造反,朝堂上有势力吗?有钱吗?养军队的钱可不是你卖几根簪子就能凑起来的。而且你有那当皇帝的责任心吗,到时候全国百姓都跟着你喝西北风?”
“不用啊,”望卿一摆手:“留着她俩看我继位后把国家朝堂治得一团乱,呕心沥血这么多年的谋算功亏一篑,百姓死的死,朝臣疯的疯,那不是正好刷爱意值?”
孟春沉默片刻:“真不是人。”
望卿道:“别告诉我你是来当救世主的,这里的百姓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春道:“那到时候你再怎么刷爱意值?再把皇位还给周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