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道:“前几天明镜山上太祖的墓被盗了,殿下知道吗?”
望卿好几天没见人了,她怎么会知道,索性摆摆手,让三娘接着说。
三娘道:“墓里什么都没少,陪葬品一应俱全,只是太祖的尸骨没了。”
望卿淡淡道:“口味够重。”
三娘继续说:“昨日玉珍阁的特殊卖家扬言,要卖一副明镜山轻骨,售价三文钱。”
望卿:“………”
还有高手。
卖无心的头发可比不上这位要在皇城脚下陛下头上拉屎的神人,指着太祖的脑门说人骨头轻命贱,连望卿都不由得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三娘摇摇头:“此人不露面,老板说只知道是个女的,虽然商品没过审,但此人大肆宣扬,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老板怕要起祸事,说来知会殿下一声。”
望卿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娘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望卿摸了摸下巴:“你过来。”
三娘不太敢往前,生怕蹭脏了望卿身下柔软洁白的厚垫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囚禁,把垫子铺得这么软这么厚,躺下去腰简直能陷在里面。
望卿对她招手:“过来啊。”
三娘唯唯诺诺地磨蹭过去,跪坐在一边:“……殿下?”
望卿悄声道:“帮我越狱,我要出去。”
三娘:“……啊?”
望卿“啧”了一声:“你以前不就是干狱卒的?帮人越狱不会?没收过贪污钱吗?”
三娘:“……还真没收过。”
不过没干过是一回事,想干是另一回事,那金链子的结构不复杂,三娘拔下头上的钗子,把壳子一去,竟变成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就给链子剪断了。
望卿重新获得行动能力,伸了个舒畅的懒腰,带着三娘从窗户里翻了出去:“走走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反正玉清宫没人来,外面这么大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京城大街小巷现在全都在讨论这个事,有人扬言要卖太祖轻骨,京城府尹不敢贴通缉令,怕坐实了太祖墓随随便便就给人盗了。
拍卖会当天,望卿换了一身打扮,劲装束发,戴了一张狐狸面具,坐在贵宾房的窗边摇扇子。
玉珍阁弄了一座游轮——说游轮毫不夸张,望卿也没想到古代的船也能壮观成这样,足有四五层楼高,雕梁画栋,挂的灯笼上都镶钻。
年度拍卖会,人人都有入场券,轮船在大河上缓慢行驶,上面全是人,老板事先就来跟望卿说了,再尊贵的贵客,今日也得两人挤一间。不过望卿的室友还没来,她就自己先逛了一圈。
船是好船,出了房门,就有专属的座位,能从上面看到一楼拍卖现场,现在是下午,拍的还只是一些丸药玉器,倒是有一套赵三里签名款至臻收藏版《清冷佛子与铁面御史》,卖出了五十两黄金的高价。
赵三里文章审美走在时代顶端,连望卿都不得不佩服。
望卿叫了一壶好茶,打算待在房间里看看江景——本来应该很诗情画意的,不过这附近江边开了几座工厂,烟囱在冒烟,再诗情画意也得打折扣了。
望卿懒懒地收回视线,这时,正好房里来人了。
这位应该就是她的“室友”,穿着一身白衣,没做什么遮掩,脸上同样带着一张鎏金面具,看样式,好像是兔子。
望卿只用了零秒就认出了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喊道:“阿蘅?”
周蘅身形一震,没想到望卿居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只是一瞬,她就恢复了平静,淡淡地打招呼:“好巧。”
真巧,望卿想。
上次见周蘅,还是在周暄的共感里,听到对方淡淡地说要杀了她。
周蘅穿得和平时一样,衣服洁白厚实,但没人比望卿知道周蘅有怎样的腰,怎样的腿,怎样勾人的蝴蝶骨……怎样冷漠的心。
这么一看,完全童脸狼来的。
周蘅也不尴尬,坐到望卿对面,沿江看了一眼:“许久没出皇宫,没想到风景还不错。”
望卿笑了一声:“是不错,比玉清宫宽敞很多。”
周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