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当仁不让,拉着望卿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被折腾醒的望卿:“………”
望卿:“到底要怎样?”
她睡眠浅,起床气特别大,现在又是累了一晚上刚眯着就被弄醒了,一肚子火,从床上咕噜下来,穿上了自己的鞋。
周暄周蘅连忙追下来,问她怎么了,一左一右,面色关切,谁也不愿意落谁一头。
望卿点了一根蜡烛,搞清楚了门在那边,微笑道:“二位陛下都是真情实意,我真不忍心让其中一位伤心。”
周暄以为她终于要选择一位了,立马表现自己:“是啊……对了,我书房还有一份工件图纸要跟你商讨呢,要不我们去书房吧?”
周蘅立刻换上了期期艾艾的表情:“姐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望卿微笑着,指了指门口:“那个门看见了吗?”
两位陛下同时点头。
望卿道:“谁先跑出那个门槛,我今晚就住在谁那。”
一声令下,周暄周蘅拔腿而出,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才发觉哪里好像不对。
门咣一声关上了,并且传来反锁的声音,随即烛火吹灭,望卿回床上睡大觉了。
周暄周蘅面面相觑,几秒钟后,同时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第54章
大周的工厂野草似的在各地疯长起来,神机营一片欣欣向荣,锦阳北边的莲河小镇也赶时髦,沿河建了两家机械坊。
这跟李和玉的首饰店都没关系,她照常清点完货,指使小厮和惊蛰一块搬东西,自己在二楼摇着扇子喝茶——现在已经快入冬了,也不知道那扇子是什么作用。
惊蛰打扫店面的时候,总觉得李和玉就在二楼注视她,她不明白那注视的目的,只好回敬一个疑惑的表情。
每当这个时候,李和玉就人模狗样地摇起扇子,哼一声,转头去喝茶。
旁边帮忙打扫的小厮凑过来,小声道:“李老板最近心情不好呢。”
惊蛰沉默了,问:“她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小厮道:“老板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最近格外不好,你没发现吗?自从机械坊落成,那首饰金钗都成批地造,虽然是铁的,但外面镀一层金漆,便宜又好看,在咱们这小镇子,很受欢迎呢,老板业绩不好,当然心里不舒坦。”
李和玉的首饰进价高,要把人力和店铺消耗挣出来,还要有额外的利润,售价只会更高,平时都是专供锦阳贵妇们的,现在大家发现涂金漆的铁疙瘩效果差不多,甚至样式更精巧,还便宜,谁还买高价真金?
惊蛰道:“机械坊是大势所趋,与其苦恼,不如找个门路牵条合作线,咱们也进一批平价镀金首饰,贵人们还用贵人们的纯金首饰,小老百姓的市场也能打开,不是很好吗?”
“嗐,”小厮两坨羊角辫一颤一颤:“老板早想过了,神机营的线哪是那么好牵的,就咱们镇上这两个小机械坊,那也是有朝廷印章特批的,这种好东西都落在各世家这氏那氏手里,别说余料了,废料都排河里,渣都剩不下——老板正恼着这事呢。”
惊蛰“唔”了一声,觉得确实有道理。
不知道三娘能不能给想想办法感情上,惊蛰不想麻烦三娘,她知道在承安王手底下讨生活肯定很不容易,平时也帮忙照顾着三娘家那几个孩子。但另一边感情上,李和玉对她实在不错,包吃包住,薪水都悄悄多给,活也不累,偶尔帮店里写几副字,还有额外小费。
不如问问三娘近况好了惊蛰看了看外面雾蒙蒙的天,总觉得节气不好。
人人都以为在承安王手里不容易,只有赵三里知道她过得多滋润。
望卿根本不是民间传闻里那种虐待下人的变态,相反,她对自己府里的人简直称得上纵容了。承安王不常回来,府里三两天打扫一次也没人说,侍女们的花销用度都是奔着宫里娘娘去的,跟主子吃的一样,犯了错摔个碗也基本不会挨骂,望卿在的时候,会给大家买点心,还经常围观侍女打麻将,跟大家开玩笑。
赵三里平时就看着何自山,何自山天天许以重利求赵三里帮她逃脱,赵三里就每天扮演死不就范的忠犬,演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隔天就写进话本里,素材满满。
她接到惊蛰的问候信,又想起家里四妹寄来的家信,两边一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年少时跟惊蛰是挚友,总想帮点忙,毫无负担地去求了望卿,望卿挥挥手,从此莲河镇的两座机械坊都改姓李了。
李和玉拿着火速过户的盖着朝廷章的产权锦帛,和首饰店里一众小厮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屋子人围着惊蛰转了三圈,发现惊蛰自己的下巴也不太平。
李和玉把她拉到一边,颇有些紧张:“你这个有门路的朋友没要求你干什么事吧?”
何止没要求,赵三里还叫她好好干,回头上京来帮她谋个御前侍卫的活。
见惊蛰摇头,李和玉道:“怪了她真没让你以身相许?”
惊蛰:“三娘是正经人。”
“嘁,”不正经人李和玉一扬下巴,“既然如此,咱们就去机械坊看看,到底是什么新鲜技术。”。
为了保持平衡,发扬端水精神,现在望卿每天都要翻牌子——两个一摸一样的小木牌扣在托盘里,然后当着两位殿下的面,由小美打乱顺序,望卿随手抽开一个,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当晚就去谁那里。
听起来很公平,但对周暄这种常年运气稀烂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