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师门送我们过来,难道是让我们当逃兵不成?”
“你行你去打啊,方才不还是狼狈地跑了。”
“我好歹也尝试了,哪像你,不战而降!”
“行了都别吵了!”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修士嚷了一句,这些人果然不出声了,她分派下去任务,搭个临时基地,先安全过了今晚再说。
不愿当逃兵的那个被分到去打水,拿着水桶愁容满面地朝河边走,嘴里嘟囔着:“就会骂人就会骂人,打妖兽的时候藏在最后面,算什么师姐,讨厌”
说话间,河边的树梢上掉下来一只耳坠,正好掉在这女孩的水桶里。
她悚然一惊,顺着往树上看——
树干上半躺着一个女子,天人之资,眼尾像一把钩子,见过就让人忘不了,眼皮半阖着,懒洋洋地看过来:“劳烦,能把耳坠还给我吗?”
女孩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来:“哦、哦。”
那血红的耳坠戴着这人耳朵上,晃得人移不开眼,女孩难以自控地咽了口唾沫:“你你也是参加清谈会的修士吗?”
莫不是妖精吧?
望卿散漫一笑,眨眼就消失在枝叶间,留下女孩不知所措,仿佛刚才的奇遇只是中了迷情剂的一场美梦。
望卿神识跑遍了整个森林——这些修士里只有她一个元婴期,连金丹期都找不着,大部分都在筑基或即将突破筑基。她见过了每一个人,回到山洞,将这些人的神识拓印交给孟春。
孟春妥善收好:“这下就行了。咱们还不知道伏羲手里有多少复制丹,不好贸然打草惊蛇,我留着这些神识,关键时候可以替大家抵挡一下心魔入侵。”
望卿道:“就抵挡一下,确定管用吗?”
孟春笑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有时候一秒钟,足够救命了——这边交给我,你可以去主殿那边等信号了。”
望卿点点头,临走前,轻声说了一句:“保重自己。”
孟春愣了一下,伸手刮了一把望卿的鼻梁:“放心,我有分寸。”。
望卿几个闪身,顷刻间就来到了主殿,却不着急进去。
现在进去,一定会被梅元意感知到,她得等彻底乱起来的那一刻,等孟春的信号
青云宗山门外,虎视眈眈的魔族大军收到魔尊的指示,摆出一副蛰伏的架势。
青云宗山门内,各位宗师长老密切地关注着排行榜的变化,伏澜正跟人讨论谁家新收的小徒儿有天资,想问梅元意一嘴,却见梅元意脑袋几不可察地偏了一下,对着的仿佛是不庭峰的方向。
这时,底下修士有人突然站起来大声道:“我要检举青云宗姑息养奸,任由魔族潜入!”
她这一声引得全场哗然,伏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放肆。何方弟子,报上名来。”
那修士道:“我师承何门不重要——敢问大长老,敢问在座同僚,暗养魔族,该当何罪!”
立刻有另一人附和道:“暗养魔族,按照仙门律法,要剔灵骨,贬为凡人!”
这些人估计是忘了自己本就是凡人了,检举的修士道:“不错。青云宗作为仙门第一大宗,要明目张胆地维护自己人吗?”
伏澜淡淡道:“荒谬。贵山门莫不是存心来捣乱?清谈盛会,岂容你撒野,来人——”
那修士大喊道:“话都不让人说完,大长老心里有鬼不成?”
青云宗的修士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你说我们青云宗暗养魔族,那你就说说看,在座的谁是魔族?”
那修士不偏不倚,指向高座的梅元意:“正是贵宗宗主,梅元意。”。
伏羲用一把小弹弓不偏不倚地瞄准一名修士,弹弓上夹的正是复制丹。
她打算先挑一个试试手,弹弓还没打出去,却见那几名修士慌慌张张地跑到一边,嘴里道:“怎么了怎么了,大广场出什么事了?”
“好像很多人打起来了!”
“退出器在哪,咱们得去看看。”
“那边也有好多人退出了,快快快。”
伏羲收了弹弓,皱着眉往大广场那边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魔军首领接到孟春的魔令,挥了挥手,开始进攻青云宗门……
“青云宗乃我仙门首席,若这样的宗门都姑息养奸,连宗主都是魔族,那仙门早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