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揉着太阳穴,觉得国将不国。
她的身体打了抑制剂,易感期初期已经平稳度过了,只是易感期会持续好几天,这几天还得按时吃药才行。没等望卿躺一会儿,医护长孟春就推门进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片刻,孟春冷笑道:“出息。”
望卿无力地躺回去:“想笑就笑吧。”
昨晚临时被叫到典狱长办公室去,孟春只根据现场也能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分不清该笑话望卿还是该生气,只好端着一张不阴不阳的脸,把配好的药搁在床头上。
孟春道:“抑制类药物,易感期吃的,这个一天一片,这个一天两片……从来没见过谁易感期去爬典狱长的窗户还这么狼狈的,你牛。”
望卿懒懒地哼哼了几声,瞥见孟春白大褂上的胸牌写着医护长三个字,又爬了起来:“医护室现在归你管?”
孟春叹了口气:“发情剂现在属于刑讯辅助药剂,是管控药,不在医护室,我也弄不到。”
“知母者莫若女,”望卿道:“不过别的有没有?我听说有一种药叫Yelda,能让人强制发情,还能升级的。”
孟春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这种非法药物被发现了要坐牢的吧?”
望卿理所当然道:“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回头我想办法运作一下……哎呀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望卿一耍无赖,孟春就没招,她颇感头疼:“这种药现在很难弄,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望卿把嘴一撅,直勾勾地看着孟春,不说话了。
孟春:“………”
孟春不耐烦道:“行行行,我想想办法行吧小祖宗?”
望卿开心了,往床上一躺,拿过旁边的营养剂小口小口地喝,孟春站在旁边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望卿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孟春半晌才开口:“这个世界很特殊,你感受到了吗?”
望卿摸着下巴:“是挺特殊的,原来易感期真的很折磨,我以为都是小说里瞎编的。”
孟春道:“跟我没必要装蒜了吧?你肯定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人物背景跟你的经历特别像。”
望卿装傻道:“有吗?”
孟春:“”
孟春:“再这样我走了。”
眼见要哄不住了,望卿才把孟春拉回来,叹了口气:“是很像,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春坐在床边,缓缓把手撑在望卿身侧,轻声道:“说不定,可以借这个世界找回你的记忆。”
孟春伸出一根手指,很轻地在望卿太阳穴上点了一下,弄得望卿有点痒:“你脑子里那个东西,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她所说的望卿脑子里那个东西,指的就是系统。
孟春是望卿的分裂人格,某种程度上来说,孟春的想法,其实就是望卿潜意识里的想法。
已经一起走过四个世界了,望卿对系统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时不时就要试探一下。而此时此刻,系统也没有出声,不知道是暂时待机,还是像她说的一样,正在半空中以一个幽灵的视角注视着望卿。
望卿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恢复记忆?说不定我只是在演戏呢?”
孟春直勾勾地盯着望卿的眼睛看了片刻,半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刮了一下望卿的鼻尖:“调皮。”
“不好意思,实在不是想打扰二位。”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祈冷不丁地出现在病房门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总署长要见你,望卿。”
这场面着实有点诡异,望卿下意识看了云祈的脖颈一眼——典狱长的制服依旧扣到最顶上,没办法窥见那段白皙的脖子上面到底还有没有痕迹。
孟春倒是马上表现出一副被捉奸在床的架势,善解人意地从床上离开,温声而略带慌张道:“典狱长大人。”
望卿:“”
喂喂,为什么说话突然夹起来了,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干!
孟春越是这样,就越引人遐想。云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过程快到根本没人看见,随即她秉承着非礼勿视的态度,礼貌地转过头去:“给你半分钟。”
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