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
“奇怪,十去哪了?”
江听淮身边的同学见她一直没看牌,便自作主张地替她掀了,然后举起来大声道:“这里这里,听淮是十!”
什么?
江听淮眉头一皱,意识到这个愚蠢的游戏轮到了自己,自己要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同学产生一些恶心的身体接触,当即坐不住了,唰地一下起身要走,被周围人七手八脚地按住:“诶诶诶,不许反抗啊。”
“伸舌头,这次得伸舌头!”
江听淮头都要炸了,挣开身边的人,还没走得了呢,又被望卿按住了。
江听淮瞪了她一眼:“你”
她话没说出口,因为嘴被望卿堵住了。
江听淮觉得自己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描述这一刻的感受,惊惧交加,然而藏着繁杂的人群之后、愚蠢的起哄声中,江听淮心里那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和庆幸才终于冒了头。
冒出一颗嫩芽,在她心里发了疯一样地生长。
下一秒,江听淮感觉到有什么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往她嘴里钻,惊慌之下,齿贝一动,不小心咬了一口。
望卿“嗷!”一声松开了江听淮,开玩笑道:“学霸要咬我的舌替我自尽!”
周遭的同学笑成一片,起哄声不绝于耳,大家似乎都觉得这只是游戏而已,亲一口也没什么,内心真正期待的是哪两个平时暧昧在一起的同学会被抽到,江听淮这种,算调味剂,就当看个学霸的笑话。
可对江听淮来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心在浮躁的人群里落了回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望卿刚刚在吻她。
还是伸舌头的那种
望卿是同性恋吗,还是只是借着游戏,也来看她江听淮的笑话呢?
江听淮刚落下去的心于是又悬起来,慢吞吞地想:“这算什么?”
如果望卿不是同性恋,那她亲我,算什么?
如果望卿是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江听淮意识到这两条路哪一条都让她肝胆俱裂,选来选去,好像还是第一条稍微轻松一点,顶多是她自己失落,消沉一阵子,等各自长大了,不必再困于囹圄,慢慢的也就好了。
最怕的就是第二条,因为江听淮必须为之付出相应的责任和代价跟望卿一起付。
走神间,牌已经发到第好几轮了,此时已经很晚了,大家喝得都不少,没几个意识清醒的,江听淮满心想着抓紧结束游戏回去问个清楚,把牌一翻,居然是张大王。
江听淮随便报了两个牌,然后抽了一张卡,上面写着:【大牌公主抱抱起小牌深蹲五下】
结果被叫到的牌举起了手,又是望卿和孟春。
江听淮:“”
这俩人开了吧?
江听淮黑着脸,看着最后一场互动热热闹闹地开始,身边的蠢人们一直在数一二三四,好像就她们会数似的。
等终于煎熬过去了,江听淮实在看不得孟春那张嬉皮笑脸,拽着望卿往外走:“太晚了,该回家了。”
望卿东倒西歪地被江听淮拽出了包间,被外面冷冷的夜风一吹,清醒了一点:“咱们现在就走啊?才十二点呢。”
江听淮听着望卿这个“才”,觉得头大,把脸一拉,盯着望卿看了几秒钟,望卿果然不敢再说了,小声道:“回家就回家嘛,这么凶干嘛。”
她这副样子总让江听淮心软,江听淮很想现在就问一句,你亲我是什么意思。可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甚至不是个好环境。
江听淮嘱咐自己耐心一点,领着这只醉鬼回了家。
谁知一进家门,鞋都还没换,刚刚还能自主走路的望卿突然就像没骨头一样,倒在江听淮身上,而且一点都不怕江听淮接不住她,望卿搂着江听淮的脖子摸索片刻,径直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此是真的伸舌头了,望卿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是舌头却很会钻,撬开江听淮的齿贝,跟江听淮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江听淮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在狭小的玄关处,被一个醉鬼掣肘了退路,强迫她接受了酒精和果汁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很甜,后劲上来又有点苦。
江听淮浑身僵硬,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望卿挤在墙边吻了一会,片刻后,望卿离开了她的嘴唇,嘿嘿笑了一声:“姐姐”
江听淮半边身子都麻了,在漆黑的小公寓里,几乎被这一声叫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