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淮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财富,没有权力,没有异能,也没有腺体。她刚十八岁,在县城,对恋爱的经验为负,身上还压着一座等待逃离的大山。
江听淮是一座料峭悬崖上的花,她活得寂寞清苦,在遇见望卿之前,甚至没什么娱乐活动,又倔又执着。
这会让她对待感情经历,比任何人都认真。如果她喜欢一个什么人,那一定会认认真真地说明白,讲清楚,然后一辈子就认死这一个人了,别管天塌不塌,她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一切。
上床这种亲密之至的行为,江听淮绝对不会允许它出现在确认关系之前,她认真得如此古朴,像县城一样,奶茶店都跟不上时代。
望卿叹了口气,听见隔壁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江听淮似乎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了。
望卿想:“难道要结了婚之后才上床吗?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系统:“你就不能忍忍吗?”
望卿道:“唉,好吧。我自己选的,还能离咋的?”
躺了一会儿,望卿又挺尸似的坐起来:“我现在就要吃,我得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系统:“”。
第二天早上,江听淮特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卡着时间起来做好了饭,她熬了一碗鲜甜的鱼肉粥,想着吃点热乎的望卿宿醉也许能舒服一点。
望卿迷迷糊糊地洗漱完,喝了一口粥:“好喝!今天早上怎么吃这么丰盛?”
江听淮不上学的时候,就不绑头发,长发柔顺地搭在肩膀上,居然显得有几分温柔。她措了一下词,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们谈谈吧。”
她特地等着望卿酒醒了人也清醒了才提的,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让她们两个的关系不清不楚,既然决定了要迈出这一步,江听淮想认真一点。
谁知望卿听了这话,疑惑道:“昨天晚上?什么事?”
江听淮嘴角慢慢拉平了:“你不记得了?”
望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记得什么?唔你怎么这个表情?昨天出什么事了?”
“我们不是一起去KTV,然后唱歌玩游戏,然后回家睡觉吗?”
江听淮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但仍然不死心地问道:“除了这些呢?你不记得我们两个”
望卿一边喝粥一边道:“我们俩咋了?”
江听淮想,我要说吗?
我要说,昨晚我们两个亲嘴了?
那这算什么,望卿喝断片了忘了,又没有别人能作证,突然说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除了吓人基本没有别的用处。
江听淮脸色渐渐黑了,准备了一晚上的词就这样堵在嘴里说不出口,差点没憋死她。
然而望卿却好像浑然不觉,咕噜咕噜地喝干净了粥,擦了擦嘴,笑道:“一会儿出去玩吗?”
江听淮愣了一下:“我们两个?”
望卿一摆手:“当然不是,我们俩有什么好玩的。昨天在KTV不是说好了嘛,今天跟大家一起去逛街,你忘了?”
江听淮:“”
这个倒是记得清楚。江听淮一股无名火起,当即甩了脸子:“不去,我要写作业。”
江听淮是写作业的那一批,望卿是不写作业的那一批,听着江听淮这话,望卿好像真的信了,不想耽误江听淮复习,于是换好了鞋,说:“好吧,不打扰你。那我走了啊,中午不回来吃了,别做我的了!”
居然真走了。
江听淮黑着脸在餐桌旁边坐了半天,愤怒地收拾好碗筷,回屋去了。
望卿中午真的没回来,江听淮自己煮了碗面吃,然后整个下午都在做题,家里仿佛回到了望卿还没来的时候,江听淮听不到隔壁的动静,怎么都不舒服,做了两个小时作业,第一题也没做出来。
江听淮惊觉,她居然已经开始不习惯了。
在冷清里习惯热闹很简单,但要从热闹里再回归冷清,就不那么简单了。
江听淮烦躁地合上卷子,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
望卿在跟谁玩,怎么还不回来?逛街县城里有什么好逛的?那种劣质剧本杀店都倒闭了好几家了。
江听淮一想到望卿在跟别人谈笑风生打闹玩乐,就觉得受不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大街上把望卿给逮回来,不许望卿看别人,不许望卿跟别人说话。
江听淮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极度渴望亲密关系的人,在她的认知里,望卿既然已经跟她亲嘴了,那就应该时时刻刻都跟她在一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