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愁容满面地去上课,到了晚自习,秦声突然给望卿请了假,说是要带望卿去买衣服。
秦声花费一下午的时间,用高速运转的脑子想明白了,对望卿道:“我接受你是一头小猪这个事实。”
望卿:“”
望卿:“其实我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秦声叹了口气,走在前面,突然说:“你要怎么刷恨意值?需要我配合吗?”
望卿愣了一下,顿住了脚步。
秦声转过头来,夜色中,她的影子非常模糊,看不真切,像在雾里:“有什么想问的,都问清楚吧。我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
两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咖啡店,二楼小包间里十分安静,咖啡店在本地本来就不畅销,店里也没什么人,很适合谈话。
秦声开门见山道:“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快穿系统’,就是我的实验项目,和你想的一样,目的是为了复活死去的人。”
“总部会抓取两个死亡的意识,一个作为‘宿主’,一个作为‘系统’,绑定进行世界旅行,完成既定任务之后,就可以通过二次基因编纂,实现复活——这个跳脱的实验形式,是我的学生你那个饲养员做的。”
秦声道:“可能爱看小说的人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吧。”
看她的表情,仿佛不是想说“奇思妙想”,而是“幼稚”。
不过秦声知道系统听得见,所以给双方的久别重逢保留了一点颜面——她对自己的学生都比对女儿用心。
望卿道:“那你是想复活谭芷?”
一提到谭芷,秦声的脸色就顿时变得温柔起来:“是。她是我算是老师吧。”
秦声没解释“算是”是什么意思,望卿就只好问:“可在我的记忆里,实验室起了一场大火,应该已经不再运行了。”
秦声承认道:“我想放弃这个实验,所以点燃了一颗爆炸弹,你的饲养员提前看出了我的想法,在爆炸前开启了仪器,所以她虽然死了,但意识保留了下来,再过一段时间,你也死了,她就抓取你为宿主。”
疑问太多,望卿尽量排出了一个先后等级:“你为什么要放弃实验,炸掉实验室?”
秦声淡淡地笑道:“因为一个梦。”
“我梦见谭芷跟我说,她不想复活,也叫我不要执着,这个实验有悖自然发展规律,再进行下去,一定会出大乱子的。”
望卿继续等着,可秦声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望卿皱了皱眉,有点不可置信:“就因为一个梦?”
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秦声就随手毁了自己毕生的心血,连带实验室里那么多研究员和实验体的性命?
她是疯子吗?!
秦声叹了口气:“A001,你跟凡人别无二致。”
“世人认为可以为之拼尽全力的东西才叫做梦想和执念,有的人执着于金钱,有的人执着于权力,有的人醉心学术,有的人热爱旅行大家都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东西付出一生,你觉得我为了一个梦牺牲一切很不值得,没有前面那几个有价值,对不对?可对我而言,这就是我的执念而已。”
秦声说:“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个恋爱脑,我只是想听谭芷的话。”
望卿:“”
秦声看望卿的眼神像在看小动物:“天才和疯子的隔阂只有一层薄纸,和凡人却隔着天堑,我不要求你理解我,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望卿沉默了一会,换了个话题:“我在之前的世界里遇到了被系统抛下的宿主。”
第二个世界,那个叫无心的秃驴,曾经说过她之前也是执行任务的宿主,只不过她们任务似乎不太一样。
秦声点点头:“实验测试阶段,确实有几个身患绝症的志愿者进入过系统,不过没有成功的案例。”
望卿道:“每个宿主需要完成的世界任务也不一样吗?”
秦声道:“不一样,机器会根据宿主和系统两个人的情况生成独一无二的专属任务。”
根据无心的描述和第二个世界的梗概来看,无心的任务,恐怕是帮当时的皇帝打天下——这种剧情型的任务可比刷攻略角色的数值难多了。
无心绑定的系统决定放弃,恐怕也是被这种可能会面临巨大危险的任务吓到了。
但说实在的,对望卿来说,只让她打天下或者完成某一个剧情,其实要比刷攻略角色数值简单得多,她不需要分析爱恨,感受爱恨,只要当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就可以了。
秦声道:“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我们才准备了一批经过了基因编纂的实验体,她们拥有更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身体机能,能扛过考验的概率也更大。”
是的,这是考验。
想*获得第二次生命,怎么可能像吃一份淀粉肠那么简单,这是对宿主和系统两个人的考验,系统必须要为自己选择的宿主负责,同样,宿主也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在系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