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侠是蜀州人,那你和顾家几位表兄弟都是本地人吗?”
江浔也:“不是。”
“在上京相识。”
他说话总是如此言简意赅或惜字如金。
三人并排走着,甬道内只有三人软沉沉的脚步声。
一阵风从后往前吹过,吹灭了烛火,伸手不见五指的。
蜡烛灭前江浔也和夜凛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警惕地观察四桌。
尖锐抵在夜凛后背处,他小腹一紧,为侧脸向后看去。
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动,不然我要他小命。”
男子身后被拍了拍,不知何时江浔也已经闪身到他身后,擒住他的手臂,男子被迫弯着腰。
江浔也蹙起眉,暗想这男子竟这般不老实,拿夜凛威胁自己。
白光迎面逼近,夜凛侧身躲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男子空出的手攀上江浔也的那只手,二人一推一挡,互相脚下勾、绊。江浔也横扫下盘,被男子避开。
夜凛贴着墙一路摸,机关的卡吧声,石壁高处的烛台缓缓在外侧亮几个,又亮几个。
江浔也上抬腿踢出来,衣袂飘飘,不留情面在他脸上打了个结实的鞋掌。石壁高处的烛台有序的全部亮起,这一幕正好被夜凛看见。
男子气急,没这般被羞辱过,“你!”
男子只败下一招,后退几步摸了摸脸,出招更凶、更果决、迅速。
烛光聚在一起打在对面墙,灯影憧憧,光是温柔的。有三个影子,一个影子静静静站着,两摸残影打得有来有往,其中一个提着剑,衣袂翻飞间时而一进一退;时而一个提剑跃起攻之,另一个躲过化成几道深青色的残影在他周围打转。
一旁的影子被逼得后退几步,偶然间会扬起衣摆,不敢打扰此景、不敢踏入坏了规矩。毕竟二打一,赢了也不光彩。他也不想被这二位劈头盖脸一顿骂,届时江浔也说他坏规矩或赫失说他合起伙来搞偷袭,胜之不武。
江浔也竟与这么叫赫失的男子打得不相上下,虽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构不成威胁。
因为自己会打败他,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七岁习武,至今近十六载。
在十个回合过后,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一把剑飞转到空中,一只骨节分明又干净的手接住剑,手腕一转剑锋凛冽地挥出,剑尖逼近,停在男子脖子前。
江浔也愠怒道:“真是死板!都说了不会说偏不信。”
赫失梗着脖子固执道:“我只相信死人或者哑巴。”
江浔也晦暗的黑眸闪烁几下,眯了眯眼眸冷笑,眼中转而如黑夜中的枯井死寂、黑森般到底。
“你想杀我们?!”他前两个字一顿,质问时带着一股狠劲。
赫失身子微绷,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惹怒了眼前人,且自己不敌。他好似没打算杀死自己。
咽了咽口水,紧盯着剑尖,又转向在他脸上打量神色,“那你发个誓,出去后分道扬镳。”
江浔也举起四指肃然发誓,“我江氏,江浔也在此起誓,如将密道内的所见所闻透露半分,我心甘情愿斩去自己右臂。”
赫失:“……”
江浔也发完誓后,依旧冷眼问:“现在可信了?”
赫失愕然呆愣一瞬,蹙起眉紧盯着他。没料到他发此毒誓,断臂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形同废人。
也无不信的理由。
喉间微微干涩,盯着他,连说两声“信了。”
夜凛走到江浔也身旁,看了看两人略显尴尬得氛围,二人都非自己国人,不能惹怒他们先顺着意,必要时可拉拢江浔也护自己到回夜国前,他这般想着。
“本世子也不会说出去。”
达成共识后三人一直往深处走,互相配合。一直未展示武功,显得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子,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下后滑,抬臂挡、肘击对打穿着黑衣蒙面人将其打到在地。逼问他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嘴硬不说,“休想!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