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和凯瑟琳、阿玛拉长得很像,但因为年纪尚轻,埃琳娜的身上多了种女子高中生独有的青春气息,却因连续遭受一连串失去亲人的打击而染上了些阴郁。
见步葩迟迟没有回应,邦妮急得又加上了一些添头,她愿意用祖先艾米丽的魔法书来交换。
最终步葩还是摇头拒绝了,“你们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想要解药的话就直接在网上竞拍吧,价高者得。”
她已经决定让卡洛琳放出风声,称解药将作为拍卖品不日进行竞拍。
拍卖网站里的客人都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吸血鬼,积攒了多年的财富,他们并不都是自愿变成吸血鬼的,现在一听到有解药的消息立刻如沸水般激动起来,一个比一个报价更高。
最后拍下解药的是一名叫做卢西安的吸血鬼,他给出了天价金额,选择在新奥尔良面对面进行交易。
·
2005年5月27日,美国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城。
震耳欲聋的爵士乐穿梭在卢梭酒吧里,无处不在地围绕在人群耳边,各色男女在彩色的灯光之中尽情饮酒热舞。
穿着皮夹克的金棕色卷发男人依靠在吧台边与金发的女调酒师侃侃而谈,耳边突然闪过一丝风声,他转过头望去,一位有千年没见过的老朋友坐在身侧。
“尼克劳斯·迈克尔森,我的老朋友,算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卢西安点了一杯波本酒,与克劳斯回忆着千年前的往事。
1002年,刚转化成吸血鬼的迈克尔森一家在卢西安的帮助下进入贵族城堡,掩护他们的真实身份,而卢西安是克劳斯第一个转化的血脉,对克劳斯而言的确是个难以忘记的存在。
克劳斯的笑容带着缅怀,“无论时隔多久,那些事仿佛还在眼前。”
他们说话时,女调酒师递上酒,卢西安伸手去接酒杯,似是不经意间露出手腕里侧白色袖口沾上的一大摊红锈色污渍。
“先生,你的袖口弄脏了。”女调酒师卡米·奥康纳友好地提醒卢西安。
“噢,我真是太冒失了,今天初到新奥尔良忙着填饱肚子,连什么时候弄脏了衣服都不知道。”卢西安立刻低头假装此时才发现污渍,一脸故作懊恼,“你能介绍洗衣服的地方给我吗?”
克劳斯凝神盯着那抹干涸的血迹看了片刻,脸上伪装出来的友好笑容降低了弧度,此时见到卢西安刻意与卡米套近乎,笑意彻底凝固,金黄色的兽瞳在闪耀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
“卡米,我有些事情要和老朋友讨论,请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
卡米刚打算介绍一家熟识的干洗店,却被那位刚认识、让她有些好感且带着可爱口音的男人打断了。
她有些不解地看过去,正好对上克劳斯望过来的双眼,立刻被那双眼睛里的神秘力量捕获,对克劳斯的话深信不疑。
卡米笑着跟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去招待其他客人,吧台边只剩下卢西安和克劳斯两人独处。
下一刻,暴怒的始祖拎着卢西安的衣领出现在卢梭酒吧后巷的黑暗里,掐着他的脖子抵在墙壁上,“没有意义的寒暄到此为止了!让我们快进到主题,为什么你要买下解药?你可不像是讨厌自己吸血鬼身份的人。”
“别撒谎骗我,你知道你发自内心地享受着属于吸血鬼的这一切!力量、永生、尊重……这些可不是你作为可悲的马夫儿子可以享受到的东西!是我给了你这一切!我——是你永恒生命里不朽的缔造者!”
面对暴怒的始祖,卢西安只是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质问,片刻后他的假面具终于掀开一角,露出苦涩,“解药不是为我买的,是给奥罗拉准备的。你一定还记得她,那位曾经与你互通情意的、尊贵的奥罗拉·德·马特尔小姐。”
“奥罗拉?”
提到曾经交付过真心的爱人,克劳斯盛怒的双眼里露出一丝松懈的软肋,随后那些耻辱的记忆比爱意更快地涌了过来。
“别给我提她!我发过誓,再见到她,我一定要让她为那些话付出代价!”
“那些话并不是她真心想说的,尼克劳斯。”卢西安感受到脖子上的那只手失控的力道,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镇定地解释起奥罗拉受到以利亚催眠被迫伤透了克劳斯真心的真相。
“不,不可能!”克劳斯禁不住打击,后退数步,松开了手,神情看上去已然恍惚。
卢西安在他耳边继续进攻,诉说起这千年来奥罗拉病情加重后被特里斯坦关在寺庙治疗有多可怜、多想念他。
就在这个时候,克劳斯的身体猛然僵住,一阵剧烈的疼痛钻入他的大脑,令他尖叫着抱头倒在地上,脑部血管爆裂,他变成了一具尸体。
身后的黑暗里出现一名黑人女吸血鬼和戴着黑色头巾的女巫并肩走来。
女巫走上前,蹲下身子,将双手放在克劳斯的脑袋两侧施法探寻着他的记忆,而后在他的裤袋里摸索一阵,找到了一个匣子。
她转过头,对阿雅和卢西安说道:“我们得到了解药……和克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