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的手臂搂过翼枝背后,极其自然握在被单薄衣物裹住的腰上,根本就是将他按到自己怀里的姿势。
这些天来,这种事情狱寺隼人已经越做越顺手了。
翼枝不怕痒,只要狱寺隼人不用手指尖在他腰上缓慢滑动,他就没什么感觉。
他甚至还跟着这个动作也靠近了狱寺隼人一些,红艳艳的头发卷得过分,好像趴到了狱寺隼人心口上。
翼枝不知道狱寺隼人防备自己父亲的原因,但在晚饭后,还是被那个男人找到机会,一同进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子。
黑色桌布上的烛台淌着融化的泪,瓷瓶里的玫瑰一红一白,枝叶舒展。
昏暗的光线仿佛他们是来密谋的。
“……你是那个人的孩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和你的父亲几乎没有区别。”不等翼枝开口询问,狱寺隼人的父亲语气复杂地继续感叹:“——瓦利安云守的孩子。是啊,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没想到隼人……居然。”
翼枝没有解释身份问题,他想先听一听对方会说什么。
“居然什么?”
但狱寺隼人的声音紧跟着就出现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地走进小房间里,厌烦地说:“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什么孩子,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隼人。你现在行事还是不加思考,一味急躁么?”
“这和你无关。难道像你一样精于计算就能万事无虑。那到了现在,你得到了什么?”他毫不留情地笑道,“让姐姐给我那些信,是因为你对彭格列起了兴趣。你以为她不清楚这点?”
“也许你真的喜欢妈妈,但好像她更爱你吧……懦弱的混蛋。你的理由可真多。”
他的父亲呆在原地,半晌才说:“你真的很像她。”
难不成应该像你——狱寺隼人没有把这种恶毒的话说出来。他已经长大了,他告诉自己。但是不论怎么说怎么做,狱寺隼人还是会在父亲的眼神下觉得痛苦。
“……你喜欢那个孩子,对吧。”最后,是他的父亲先低了头,转移了话题。
父亲的目光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毫无疑问,狱寺隼人当然喜欢翼枝,追逐了这么多年,到了有时他也理解不了自己的地步。
他毫无理性地认为翼枝应该独属于自己,但又清楚地明白不可能去占有翼枝。
他这样的家伙值得吗?
小枝会愿意只看着他吗?
狱寺隼人握紧了手,但手掌里还有翼枝钻进来的手指,他手上的力气就又松开。
他根本不敢看身边的人。
父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应该插科打诨,又或者直接承认,但都不该在这种时候,狱寺隼人没有做好一点心理准备。
他不敢承认,也不想否认,竟然一时沉默下来。
年轻气盛的幼子于是就在老父亲用于转移话题的一句随口问话后落于下风。
不仅狱寺隼人的面色更加阴沉,老父亲的表情也有些难看。他们对视着,就算父亲想要移开视线,狱寺隼人阴翳的目光也没有放过他。
在令人发指的沉默里,父子俩面面相觑。老父亲大概明白自己又做了一件惹儿子不高兴的错事。
“我也很喜欢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