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清流想用贪腐和渎职来整死咱们,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严世蕃独眼一眯。
“怎么搅?”
“徐阶和高拱,不是自诩清流,标榜清廉吗?”
罗文龙阴恻恻地说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不吃腥的猫?他们在京城或许夹着尾巴做人,但他们在老家的那些亲戚、族人呢?”
罗文龙凑到严世蕃耳边,声音微不可闻。
“下官已经查明,徐阶在松江府的族人,这几年疯狂兼并土地,甚至暗中与海商勾结,偷逃税款。”
“而高拱在新郑的亲侄子,更是胆大包天,连地方上的赈灾粮都敢伸手!”
严世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赌徒看到翻盘希望时的狂热。
“小阁老,咱们现在虽然被困,但地方上的官员,多半还是咱们的门生故吏。”
“只要您一声令下,让他们拼死反扑,把徐家和高家亲戚的烂事全部捅出来。到时候,天下震动!”
罗文龙直起身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一个在评判生死的判官。
“如此一来,即便张居正能借着这次机会恢复兵部尚书的官职,徐阶和高拱也会惹得一身骚,在皇上面前抬不起头来。”
“皇上看到清流也是这般肮脏,自然会觉得,还是咱们严党用着顺手。”
严世蕃沉默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压抑的书房里回荡,犹如夜枭般刺耳。
“好!好一招围魏救赵,好一招玉石俱焚!”
严世蕃猛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
“去办!立刻去办!动用我们在各省所有的暗桩和门生。”
“我要让徐阶和高拱知道,想踩着我严世蕃的骨头往上爬,他们也得脱掉一层皮!”
罗文龙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