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让她心头微沉的是,她花宫最深处,那名器“北冥潮生穴”的本源,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仿佛平静的北冥深海,被遥远天际投下的粉色月光,激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引与共鸣感,自她最私密、最核心的所在传来,与那轮残月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妙联系!
雨霏柔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掠过一抹惊疑与羞恼交织的绯红。
她迅速内视,强行以浩瀚灵力镇压下那不该有的悸动,但心中警铃已然大作。
此地不仅与情欲相关,其核心法则竟能引动她名器的本源反应?!
这绝非寻常禁地该有的现象!
也因此,她对身旁这位“赵无忧的师兄”玄机子,悄然升起了比先前更浓的警惕。
并非她已认定玄机子心怀叵测,而是孤男寡女在这等催情诡谲的禁地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即便她是化神修士,在此地诡异法则的压制与影响下,也未必能全然掌控局面。
与雨霏柔的排斥警惕截然相反,玄机子此刻的感受,竟是难以言喻的亲近与舒适!
踏入夜合林的瞬间,他仿佛游鱼归海,倦鸟归林,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欣地吸纳着空气中那甜腻的情欲气息。
识海深处,那封锁着诸多隐秘记忆的神秘锁链,再次剧烈震动,哗啦作响,又有多处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
更多关于此地、关于“极乐”、关于某些古老仪式的零碎记忆画面,如同解冻的春泉,汩汩涌上心头。
他清晰地“知道”,这里对他而言,绝非险地,而是等待已久的……洞天福地,是无上机缘所在!
尤其是当他抬头,望向天穹那轮巨大的粉色残月时,一种源自血脉的呼唤与共鸣感油然而生,温暖而诱人,仿佛在催促他前往那藤蔓与残月的连接之处。
正当雨霏柔因本源悸动与环境淫靡而心绪微乱,玄机子则沉浸在那涌动的记忆与亲近感中暗自盘算时——
雨霏柔蓦然察觉到右手小指传来一丝极其微凉、却又带着异样牵绊感的触觉。
她低头凝目,赫然看见一节纤细如发、却殷红如血的丝线,凭空缠绕在了她右手尾指的第二指节之上!
红线晶莹,仿佛由最纯粹的情欲与因果凝结而成,另一端延伸出去,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最终连接在了……身旁玄机子的左手尾指上!
以她化神期的神识与护体灵光,竟对此毫无预警,直至红线成型才惊觉!
这绝非寻常法术或偷袭,唯有这夜合林本身蕴含的、某种高于她当前理解的天地规则,才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施加影响!
被与夫君赵无忧以外的男子以这种诡异方式“标记”在一起,雨霏柔心中瞬间涌起强烈的排斥与不适,仿佛洁白的雪原被烙上了异样的印记。
她眸光一冷,立刻尝试运转灵力,指尖绽起一点璀璨的破禁蓝光,向那红线拂去。
然而,蓝光触及红线,如同泥牛入海,红线纹丝不动,连光芒都未曾黯淡分毫。
她又尝试以神识冲击、以本源水气侵蚀,那红线却依旧坚韧存在。
雨霏柔绝美的面容上,冰霜之色几乎凝实。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刺向玄机子,樱唇轻启:“小友,此地的不寻常,我想你也有所察觉。这条连着你我的红线,更是诡异。”
她停顿一瞬,强大的化神威压虽未完全释放,却已如无形寒潮笼罩四周,让那些靡靡之音都仿佛减弱了三分。
“妾身信你是无忧师兄,同出一门,当知礼义廉耻,晓得分寸。”她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有些话,需言明在先。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想必无需妾身赘言。若此行之中,妾身察觉你有半分逾越不妥、心怀不轨之念……”
她眸中蓝芒一闪而逝,周围温度骤降,脚下那暗粉色的肉膜地面甚至凝结出些许冰晶。
“妾身便会以雷霆手段,将你从此世间……彻底抹去。”
“你,可明白?”
玄机子在她目光注视与威压笼罩下,面上那温润笑容微微收敛,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奈,随即化为一种坦然的诚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小指上那截殷红丝线,又抬头迎向雨霏柔冰冷的目光,语气真挚中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淡淡苦涩:
“霏柔此言……是信不过我玄机子为人?”他轻轻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也是……毕竟你我相识不过数日,信不过,实属正常。”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清澈而坦然,“但我玄机子与无忧师弟,在南域修仙界并称‘墨山七贤’已逾百年。霏柔或许不知七贤之名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修为天赋,更是心性品行为宗门内外所共鉴。霏柔难道……连无忧师弟的眼光与品性,也信不过吗?”
雨霏柔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目光在玄机子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审视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与眼中流露的情绪。
对方言辞恳切,提及赵无忧时情感自然,眼神澄澈,并无闪烁或心虚之态,与她印象中夫君偶尔提及宗门时,对几位师兄的总体描述并无明显矛盾。
良久,她周身那凛冽的寒意稍稍缓和,但眸光依旧清冷如初。
“无忧的品性,妾身自然清楚。”她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距离与警告,“能培养出无忧这等心性子弟的宗门,妾身亦愿相信其门风。然而,此地非同寻常,禁地之内,法则诡异,外力易扰人心。妾身之言,仅为防患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