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被她温软的手握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被拉进了房内。
陆烬颜反手将房门关上,插好门闩,这才松开手,引着白璃到窗边的绣墩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床沿。
“白璃姑娘,这么晚了,究竟有何要事?你方才说……关乎柳公子性命?”
陆烬颜倾身向前,赤瞳中满是认真与好奇,火光跃动。
她寝衣的交领因这动作微微敞开些许,露出一抹更深的雪腻沟壑,在朱红衣料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白璃的目光在那惊鸿一现的雪白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迅速垂下眼帘,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起。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紧绷:“实不相瞒,陆仙子,奴婢此番冒昧前来,确是为了我家公子……”
她抬起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陆烬颜,眼神复杂:“敢问陆仙子,所修功法……可是那极罕见、亦极霸烈的火系法诀——”相思烬“?”
陆烬颜闻言,赤瞳骤然收缩,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警惕。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原本放松搭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寝衣下包裹的娇躯微微绷起,显露出柔韧的线条。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疑惑与防备:“此事……除了我大哥,应无人知晓。即便是我二哥与三姐,我也未曾详细提及过功法之名。白璃姑娘,你……究竟是从何得知?”
她修习“相思烬”乃是极大的秘密。
此功法至阳至烈,修炼条件苛刻,威力虽大却易遭反噬,且因其特性,在修仙界颇有些敏感。
她自幼得异人传授,连赵无忧与云织梦也只知她火系功法霸道,并不知具体名目。
白璃对上她警惕的目光,并未退缩,反而轻轻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无奈与哀伤:“陆仙子莫怪,奴婢绝非有意探查仙子隐秘。此事……实与我家公子所修功法有莫大关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仿佛在叙述一个沉重的秘密:“公子他……自出生那一刻起,便自行领悟了一门功法,据家主与长老们判断,此乃天道感应其特殊体质而赐下的机缘,名为——”缚烬川“。”
“缚烬川?”陆烬颜低声重复,赤瞳中火光微凝。这名字……听起来便与“烬”有关,且带着一种束缚、收拢的意味。
“正是。”白璃点头,冰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初时,柳家上下皆以为天降祥瑞,欣喜若狂。公子自幼聪慧,悟性极高,对此功法进境极快。然而,好景不长……”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随着公子修炼日深,这”缚烬川“的弊端便渐渐显现。此法诀性极阴寒,且仿佛一个无底深川,不断汲取吞噬公子自身的元气与生命力,反哺而来的却是至阴至寒的灵力。公子本就非阳刚之体,如何承受得住这般消耗与侵蚀?不过数年,便形销骨立,气血两亏,落下了这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的病根。”
白璃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墨色袍袖,指节泛白:“家主与夫人遍寻名医,耗尽家族珍藏的无数天材地宝,甚至多次恳请花城主动用花仙城的灵植资源,才勉强将公子的性命吊住,一路支撑至今。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公子体内的寒毒与亏空日益深重,如同跗骨之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蒙上一层淡淡的水汽,“古籍有载,亦曾请擅长卜算的高人推演,要根治公子这”缚烬川“带来的寒毒蚀体之症,唯有一法——”
她倏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住陆烬颜,那目光仿佛带着灼人的期盼与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那便是寻到一位身怀至阳至烈、且恰好能与”缚烬川“阴寒之力形成某种微妙制衡与牵引的火系功法之女子。而这部功法,名讳中需带一”烬“字,以其炽烈阳火,焚化寒毒,疏导阴川。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白璃清冷如玉的脸颊上,罕见地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怯:“此女……须得是元阴未失的处子之身。唯有最纯净的元阴之气与至阳火力相合,方能在疏导寒毒时护住公子心脉根基,不至被反噬身殒。”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陆烬颜瞬间涨红的脸,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因此……奴婢冒昧,敢问陆仙子……你……你可还是……处子之身?”
“轰——!”
陆烬颜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整张娇艳明媚的脸蛋连同脖颈、耳根,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又似窗外最艳丽的晚霞。
她赤色的眼眸因震惊和羞赧而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你……你……胡……胡说什么啊!”她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白璃那清冷中带着探询的目光,声音又急又慌,带着明显的颤音,语无伦次,“我……我当然……当然还是……那个……处……处子……”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细若游丝,伴随着一阵无地自容的燥热。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双手也无措地绞紧了寝衣的衣摆,那朱红的布料被她揉得微微发皱,更衬得她指尖的雪白与慌乱。
白璃看着她这副羞窘至极、却并未否认的反应,冰蓝色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抹如释重负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她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一直紧攥的手也悄然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陆仙子,实不相瞒,今日在接引亭初遇,公子他便隐隐有所感应。只是此事关乎仙子清誉与隐秘,公子不敢唐突,更不知仙子是否……是否符合那最关键的一处条件。因此辗转反侧,终究还是遣了奴婢,厚颜前来求证……”
她说着,忽然从绣墩上起身,在陆烬颜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白璃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陆烬颜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想要搀扶。
白璃却执拗地跪着,仰起那张清冷绝美、此刻却泪光盈盈的脸庞,声音颤抖而坚定:“陆仙子!公子性命,已悬于一线!家主私下告知,若再无解决之法,公子他……只怕熬不过下月初了!”泪水终于滚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湿痕,“今日得见仙子,已是天可怜见,赐下一线生机!只要仙子肯答应相助,救我公子性命,从今往后,仙子便是我柳家上下、是我白璃永生永世的大恩人!柳家虽非北域顶尖豪门,但在逍遥谷亦有些根基,无论仙子有何要求,是珍奇宝物、功法秘籍,还是需要柳家倾力相助之事,我柳家必定举全族之力,为仙子办到!白璃……白璃也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仙子左右,以报此恩!”
她越说越是激动,竟要以额触地,行叩拜大礼。
“别!别这样!”陆烬颜急得赤瞳中都泛起了水光,她顾不得自己只穿着轻薄寝衣,慌忙弯下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白璃的手臂,用力将她向上搀扶。
这一弯腰,寝衣领口敞开得更大,那片饱满雪腻的乳沟与若隐若现的圆弧几乎完全暴露在跪地的白璃眼前,混合著少女温热清甜的体香扑面而来。
白璃被她扶住,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以及近在咫尺的惊人春色与香气,冰蓝色的眸子颤了颤,苍白的脸颊也浮起更明显的红晕,却并未移开目光,只是哀切地望着陆烬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