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来到一座极为开阔轩敞的殿堂之前。
殿门大开,内里景象映入眼帘。
此厅不愧“百宴”之名,极为广阔。
地面并非石板,而是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剔透如水晶却又温润如玉的“暖晶灵玉”铺就,光可鉴人,隐隐有暖意自脚底传来,驱散夜寒。
四壁并非砖石,而是爬满了会自然散发出柔和光晕的“夜光凌霄花”与“星点藤蔓”,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光线柔和,毫不刺眼。
穹顶极高,垂下无数缕以灵蚕丝编织、缀着细碎灵晶与新鲜花瓣的缨络,微风过处,轻轻摇曳,洒落点点辉光与淡淡花香。
大厅中央,是一张长达十数丈、宽约丈许的巨型暖玉长案,案面光滑如镜,此刻已摆放了许多精致的玉盘金盏作为铺垫。
长案两侧,摆放着数十张铺着柔软锦垫的雕花玉椅。
此刻,长案尽头的主位及两侧上首位置已然有人落座。
主位之上,端坐的正是花仙城城主,花芷凝。
她显然是经过了极为用心的装扮,比之白日在揽芳榭私宴时更为正式华贵,也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与身段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身着一袭隆重无比的粉霞锦绣百鸟朝凤宫装长裙,裙身以深浅不同的粉色云锦织就,其上用金线、银线并各色灵丝绣满了百种灵花与珍禽图案,繁复华丽,流光溢彩,行动间仿佛有霞光流淌、百花盛开。
宫装采用高腰深襟的款式,将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用一条镶嵌着数十颗粉色灵晶与珍珠的宽腰带紧紧束起,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之上,饱满高耸的胸型被托衬得愈发傲人,衣襟交叠处虽不至过分低敞,却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天鹅颈与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殿内柔和光线下莹润生辉,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裙摆极长,迤逦曳地,以金线滚边,裙身层层叠叠,如云霞堆砌,华美非常。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宫装侧面的高开衩设计,几乎直至大腿根部。
此刻她端坐于主位,一条泛着珍珠光泽的修长玉腿,自裙衩边缘优雅地斜伸而出,小腿线条优美,足踝纤细玲珑,足尖微微点地,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在华丽宫装的庄重之下,暗藏着一丝惊心动魄的诱惑。
她那一头粉色的长发今日半数挽起,梳成了极为繁复精美的百花髻,发髻正中戴着一顶小巧玲珑、以灵金与各色宝石打造的百花冠,冠心依旧缀着那朵霞光流转的“七霓裳”,与耳垂上同款的百花耳坠相映生辉。
绝美的容颜薄施粉黛,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粉唇点朱,此刻唇角噙着一抹端庄得体的浅笑,眸光清泠而睿智,周身散发着统御一方的尊贵气度与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艳风华,却又因那极致的身段与若隐若现的雪肤玉腿,平添了无尽魅惑。
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身着朴素的深青色道袍,袍上仅以墨线绣着几株形态古拙的墨兰,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一双眼睛却开阖间精光内蕴,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深不可测。
他神色平和,目光温润,静静地打量着进来的众人。
在长案左侧上首,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膀大腰圆,面容粗犷,颌下蓄着短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顾盼间自有豪迈之气。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绣有麒麟纹的锦袍,虽端坐席间,仍能感受到其体内蕴藏的磅礴气血与刚猛灵力。
只是他此刻脸色略显红润,气息似乎比平日略显虚浮一些,目光扫过门口众人时,带着审视与好奇。
在长案右侧上首,则坐着另一名中年男子。
与李忘玄的魁梧豪迈不同,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雅,留有五缕长须,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文士袍,手中轻轻捻着一串青玉念珠。
他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确实如描述般,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虚浮之感,但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静与书卷气。
随着赵无忧等人的入内,厅内众人的目光自然汇聚而来。
花芷凝眸光微亮,率先开口,声音清泠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颜儿,梦儿,两位妹妹来了。”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与云织梦携手而立的赵无忧身上,粉唇微弯,笑意加深,“想必,这位便是梦儿妹妹的夫君,无忧道友了。”
赵无忧松开云织梦的手,上前半步,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姿态沉稳:“在下赵无忧,见过花城主。花城主风采,闻名不如见面。”
花芷凝轻笑摇头,抬手虚扶:“无忧道友哪里话,你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更是得知魂欢殿之事后特地赶来相助,这份情义,我花家上下感念于心,先在此谢过诸位了。”她语气诚挚,目光扫过赵无忧、云织梦、陆烬颜,以及在后面的柳病书、李旭、白璃等人。
她随即侧身,向赵无忧介绍身旁的老者:“这位是我花家大长老,墨池长老。”
花墨池微微颔首,目光在赵无忧身上停留一瞬,温声道:“赵小友,一路辛苦了。”
花芷凝又指向左侧魁梧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李家家主,李忘玄李前辈。”
李忘玄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什么前辈不前辈,赵老弟修为精深,气度不凡,叫俺一声李老哥便是!”
花芷凝再指向右侧清雅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逍遥谷柳家家主,柳江柳前辈。”
柳江手持念珠,亦是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赵小友,有礼了。”
花芷凝介绍完毕,目光自然转向跟在后面的柳病书与李旭,粉眸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了然,微笑道:“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柳公子与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