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周身寒气愈发浓郁,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来自深渊的寒意彻底吞噬。
白璃跪在榻边,泪如雨下,紧紧握住柳病书冰凉的手,转头望向陆烬颜,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绝望与哀求。
陆烬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与那丝莫名的悸动。
她不再犹豫,迅速来到玉榻之上坐在柳病书身前,赤色眼眸中满是坚定。
她伸出双手,将柳病书扶起,纤白的手掌轻轻按在柳病书那被冷汗浸透的胸口,闭上双眼,体内的“相思烬”功法,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运转起来。
一股温热而纯粹的火灵力,自她掌心缓缓涌出,顺着那微弱的接触,向柳病书体内探去。
当两股灵力接触的瞬间,陆烬颜与柳病书的身子同时一震。
一股冰寒如川的水系灵力自柳病书体内轰然爆发,那灵力阴冷刺骨,却又浩瀚深邃,仿佛来自万古冰川之下的暗流,带着吞噬一切的寂灭之意。
而另一股灼热如海的火系灵力自陆烬颜身上骤然而起,那灵力炽烈澎湃,如同地心熔岩,蕴含着焚尽万物的毁灭之力。
两股灵力在接触的刹那,并未如陆烬颜想象那般剧烈搏斗、相互排斥,反而如同阔别多年、历经无数轮回终于重逢的恋人,温柔地、急切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欣喜,缓缓交融在一起。
一股奇异至极的舒爽之感,瞬间顺着陆烬颜按在柳病书胸口的手掌,如同潮水般涌遍她全身的经脉!
那感觉难以言喻,既不是单纯的温暖,也不是纯粹的舒畅,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干涸了万年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的满足与熨帖。
她只觉得每一根经脉、每一个穴窍都在欢唱,都在贪婪地汲取着那种交融带来的奇妙滋养。
“嗯……哈啊……”
陆烬颜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那声音软糯甜腻,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诧与难以抑制的欢愉,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那张明媚娇艳的脸蛋瞬间红透,赤色眼眸中水光氤氲,写满了慌乱与难以置信的羞意。
她从未想过,仅仅是灵力的交融,竟能带来如此强烈的、直击灵魂的快感。
而柳病书那边,他那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反应的阳器,此刻竟微微抬头,在那单薄的中衣下撑起一个不甚明显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一股久违的、陌生的热流自小腹深处涌起,让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血色。
更令人称奇的是,陆烬颜的灵力在进入柳病书体内后,仿佛对那错综复杂的经脉了如指掌。
根本不需要她刻意引导,那灼热的火灵力便自然而然地沿着最正确的路径,在柳病书周身穴脉间游走、流转,如同一场水到渠成的相逢。
每经过一处淤塞阻滞之处,火灵力便温柔地将其化开,将积郁多年的阴寒之气缓缓驱散。
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和谐,仿佛她为柳病书疗伤已有多年,早已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寸经络。
柳病书那惨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痛苦的神情被一丝安宁所取代。
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般急促艰难。
陆烬颜只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片温暖浩瀚的海洋之中,周围是温柔的水波轻轻荡漾,将她包裹、托起。
那感觉很温暖,很舒服,让她紧绷的身心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沉浸其中,几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就在她沉溺在这奇妙的感知中、柳病书的气色一点一点好转之时——
一道宏大而苍茫的声音,同时在陆烬颜与柳病书的识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人,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源自九幽之下;仿佛跨越了万载光阴,又似此刻初生于天地之间。
那是道的回响,是远古道侣留在功法本源中的印记,在等待了无数个轮回之后,终于再次被唤醒。
“烬落相思起,川流缚念生。
冰火本同源,阴阳自分明。
万载轮回尽,一朝相逢时。
莫道前尘远,此身即故知。”
那几句话如同烙印,一字一字刻入她神魂深处。
她分明是第一次听见这声音,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无比熟悉,像是在无数个轮回中反复聆听过。
当“烬落相思起”五个字响起时,她体内的“相思烬”功法骤然沸腾,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发出喜悦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