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次失败的適配,现在看,大错特错。
“空网,你怎么看?”
枯人的真名叫吴干,他躺在担架上虚弱地问。
他的能力被那只无面异兽免疫了,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然而那只异兽却又被寧韵轻易解决,这让他对那个代號为异神的污染源產生了浓烈的好奇。
“她不是载污体。”林雨说,“载污体是容器,容纳污染,承受污染,利用污染。但她不一样,她连接著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吴干沉默了几秒:“能控制吗?”
“不知道。”林雨摇了摇头,“但如果不能控制,第七区,不,可能所有大区都会消失。”
她看向窗外,正在紧急抢修的城墙裂缝外,依稀可见那些异兽群,它们安静地佇立著,像在等候神的諭令。
而命令权,在寧韵手里。
……
三天后,第七融污局a区,特级生活套间。
寧韵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著崭新的丝绸睡衣——不是囚服,是真正的、触感柔滑的睡衣。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著新鲜水果、精致的点心,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住的地方从原来c-17那五平方米的囚室,变成了如今一百八十平米的套房。
有独立的臥室、浴室、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小说、歷史、哲学,都是她以前只在別人口中听说过的“閒书”。
窗口不再对著七区灰濛的天空和城墙,而是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第七区的部分街景,虽然是黄昏,但远处有灯光亮起,那是平民区的灯火。
这一切,都是三天內发生的。
兽潮事件后,寧韵被请到了这里,没有审讯,没有实验,只有礼貌的询问和体贴的安排。
李振华亲自来见过她两次,態度温和得像长辈。
“寧韵啊,你救了第七区几十万人的性命。”他这样说,“你是英雄,应该得到英雄的待遇。”
英雄。
这个词对寧韵来说太陌生了。
她的人生里只有载污体、容器、失败品、弃品。
英雄?那是宣传片才能见到的人。
而现在,他们说她就是英雄。
第一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反而无法入睡,太安静太舒適,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