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一部分意识沉入了深处,与寧韵的主人格短暂交匯。
……
寧韵感觉自己在一片灰海中沉浮。
她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刺客袭击、身体被接管、圣触的托举、赤裸的躺臥……但她无法控制。
恐惧已经过去了,现在只剩下疲惫和困惑。
她为什么会做那些事?为什么觉得那些畸变和异常“美丽”?
这不是她。
“你醒了。”
一个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她自己的声音。
寧韵看向声音来源。
在灰海的中央,站著一个女人。
银灰长发,星旋眼眸,赤裸的身体,和她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女人的眼神更漠然,姿態更放鬆,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雾。
“你是?”寧韵问,虽然她已经猜到答案。
“我是你。”女人说,“或者说,是你正在变成的部分。”
她走近,赤脚踩在灰海面上,盪开涟漪。
“异神的力量在改变你,不只是身体,还有意识,每次使用力量,你的一部分就会被『同化』,变得更能理解祂的视角,更能適应祂的存在方式。”
女人在寧韵面前停下,伸手抚摸她的脸。
触感冰凉。
“我在帮你。”女人轻声说,“如果没有我,你会疯的,我作为缓衝,承受了大部分衝击,让你还能保持『寧韵』的核心。”
“所以那些事……那些我觉得陌生的事,是你做的?”
“是我们做的。”女人纠正,“我只是放大了你內心深处那些被压抑的部分,对束缚的反抗,对异常之美的嚮往……这些本来就在你心里。”
寧韵摇头:“不,我不会觉得躺在触手上舒服,不会觉得畸变美丽,不会异化自己的身体……”
“你真的不会吗?”
女人笑了,那笑容和寧韵在倒影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想想看,当你第一次异化那些异兽时,內心深处是不是有一丝兴奋?当你站在高台上接受万人朝拜时,是不是很沉醉?当你用灰雾转化李桐桐时,是不是有一丝……掌控的快感?”
寧韵想否认,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因为女人说的是真的。
那些时刻,那些被她的道德感压抑的瞬间,確实有过那样的情绪闪过。
“看,你承认了。”女人满意地点头,“我不是外来者,我是你的一部分,只是我更诚实,更愿意接受改变。”
“但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寧韵的声音颤抖,“我会消失吗?被你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