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个神明之軀,能做不少研究了!
影子立刻想搬实验室,或者在神明之躯的附近搭建一个新的,足够让他开展研究的!
都是研究向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影子的话中意思,莫恩不得不给他浇一盆冷水,“以太能的抗性不足,去了只能送死。”
异世界的东西掉落布雷亚世界,险些成为开启世界毁灭进度的钥匙。他们□□凡躯,不用踏入神明之躯附近,只要靠近异界人所在的那片区域,以太能都能形成污染。
“你说得对,我需要一个严密的实验室。”影子勉强冷静地说。
我的意思是别打异世界神明尸骨的主意,从哪儿听出来需要一个实验室的?
莫恩满脸疑惑,这还是他说的原话吗?言下之意是这个吗?
“先不管那个神明,你要研究祂,还是要找回本体。以其他形式靠近,会被污染得更快。”
没有身体在前面挡着,不管是灵魂还是影子对以太能的抗性都不高,极其容易污染认知,到时候觉得自己踏上了真理之路,然而这不过是临死之前的幻想而已。
影子沉默的时间更长,他似乎是在构思实验室内部设备,也可能是在思考莫恩的说法。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我的本体早已死去,残留的不过是灵魂投影,硬要说我现在的本体,你们看到的黄昏中就有我的存在。”
第154章
伴随着窗外的红光衰退,影子的理智回归,他眼中闪烁精光,注视面前的传送裝置,以及大变模样的房间。
“这是我的选择,从未有过后悔。”影子说道,“两个世界靠近时,能量会第一时间出现异常,虚空泛起涟漪,世界发出悲鸣。别这么惊讶,那群和世界相连的神明生物也在观測情况,祂们不能让王座遗失。灾難降临的那一刻,能保证整个世界完好无损,肯定有祂们的手笔。”
莫恩没在意他的用词和态度,敏锐关注到两个词,“神明生物?王座?”
在他们的设想中,神明虽然是生命进化到最高的能量形态呈现,但从来没想过祂们也算是一种生命体。
在布雷亚世界陷入灾難、神明远离的现在,外界还有地方认为那不过是遥远历史中的先民愚昧的原始崇拜,祂们的形象从神祇化作图腾、符号、徽章,再也不是存在感极强的神明,更不是一种生物。
至于王座,这点他们还有相关的认知,只是认識并不是非常深刻。可能要到半神的層次才能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基石又是怎么凝结成功的。
“当然,当然。祂们也是生灵的一种形态,只是生命能量層级过高,有王座作为依托,和世界关联较深而已。”影子听到他们说到现在的布雷亚失去信仰一事,显得非常愉悦,他似乎乐于见到这种事情。
“灾難紀元之前,让我想想,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时光,距离灾難降临都有两个紀元之远。那时已经有学者提出能量对生命層次的改造,最为理想的结果是神明。”
简单解释了一下神明生命層次与能量的关联,影子又说道:“好了,提问先到此为止,别打断我的话。或许今天你们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在灾难发生之前,我在城堡里借助裝置观測到虚空中泛起的涟漪,但是神明没有再回话,祂们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正好凯尔森与辛莱上门来邀请我炼金,我们在特利斯洲做了一些准备。”
灾难抵达之前。
特利斯洲,黄昏,炼金城堡内。
当时的影子还是人类形态,他还有个名字,胡多·伊多,作为层析晶合派的炼金术师,他有一座炼金之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部分生灵都清楚这位炼金大师的态度,他是个较为温和的学院派学者,但他本身也有研究人员的疯狂一面。
此刻,他的城池正驻留在特利斯洲,观察世界层面上的反应,最近几年的能量变化看起来不大,但将时间線拉长到几个紀元里,已经不再年轻的布雷亚世界显然有了能量异常现象。
“果然,元素之流的力量落在布雷亚世界上会出现一层扭曲、隔离、污染……不不不,都不像,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的排斥?”已经不再年轻的胡多·伊多揪着花白头发,试图找出精准的形容词描述这一异常现象。
身旁的炼金傀儡们见怪不怪,非常正常地收拾材料,写损耗报告,再去仓库核对物资……可以说庞大的城池能运转起来离不开炼金傀儡的支持。
最新的报告上,代号“虹眼观察”的项目正在运行中,但它卡在一环——无法从外界视角探查元素之流本身的情况,只能各种猜測。
“警告!有标记者进入特利斯洲,目标预测,塔蜜娅城堡。正在核对分析……”能量分析仪开始工作,很快吐出两个人名,“巨龙辛莱以及德鲁伊凯尔森,正在放行中,已指引人抵达会客厅。”
观测元素之流活动再度失败的胡多翻了个白眼,又叹了口气。
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自来熟的巨龙和固执的德鲁伊,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即使活了这么大年纪,胡多也难以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难道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有病,看对眼了?
到了会客厅,自来熟的巨龙已经翻看起炼金目录,见到胡多还招呼一声,“最近在研究什么?购物目录上的东西居然没有增加,该不会又在研究那群精灵吧?你的研究方向改向生命炼金还是生物炼金了?”
德鲁伊凯尔森也转过头来,“研究陷入瓶颈了?”
层析晶合技术是有史以来最为高难度的一种炼金技术,在前人的猜想上完善理论并应用于实际,胡多无疑是一位伟大的开创者、先驱者。
但有史以来仅有一句猜想的技术也不是好开拓的,它是完全陌生的领域,有时陷入死路根本无法找到出口,甚至要用一声证明面前没有出路。
个中艰难,实在让人难以描述。